傅霆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沮丧,趁机说道:“就算她有苦衷又怎么样,她喜欢你,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出来跟她抢,邱姐保准着急。她这一着急,你那边小烟花小爆竹再一上,哎,完美!”

    容绒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不要,我不想恶心姐姐。”

    不管姐姐是有苦衷也好,还是真的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也好,她愿意等,更愿意等着姐姐想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天。

    傅霆这边没有诱拐成功,特别失望的挂了电话。

    他还想看邱姐吃醋啥样呢,着急上火又是啥样呢。可惜了,可惜了。

    虽然正主不给力,但傅霆还是想帮她们出主意。他给容绒发过去一个地址。

    “邱姐去这个地方录歌了,不用谢。”

    容绒看到这条信息,自然是知道傅霆什么意思,虽然她没同意傅霆那个恶心人的想法,但是她有了新的方向。

    她回道:“我不去。”

    傅霆不解的问:“为什么?追一个人难道不是到处刷存在感么?”

    容绒扁扁嘴回他:“你一个没追过人的,懂个屁。就知道瞎出主意。”

    有时候刷存在感的方式,恰恰是不存在。

    绿茶语录get。

    严管是行业内非常的顶尖的监制,人如其名,又严厉又爱管,很多唱片公司为自家艺人花重金求合作,结果来录两句,就被严管给撵走了,还没等那边赔礼道歉呢,隔天严老就把钱加违约金原封不动的退还过去了。搞得对方气和怨都藏在了肚子里,有口难言啊。

    但严老也很讨好,爱才,爱才如命。

    一路上王沫都在跟邱知善科普了严管的事儿,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惹恼了老头子,被撵了回来。

    邱知善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是她觉得如果别人不愿意教,自己硬求着也不像回事儿。二来呢,她还挂记着容绒跟傅霆的事情。

    想了想,低头给容绒发了条微信:“你试戏怎么样了?”

    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人回信。

    王沫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推了推她:“你听到了没啊。”

    邱知善这才点点头:“嗯,听到了。”

    两人到了严管工作室门口,是严管的一个小助手过来接的。小助手一边引着她们上楼,一边跟她们说:“老师刚午休完,这会儿还不是很清醒,你们待会儿多担待些。”

    话说的很委婉,但王沫听懂了,小声跟邱知善解释:这是说严老这会脾气不好呐。

    工作室的门一拉开,邱知善瞬间就感觉像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她半只脚在门里,半只脚在门外。外面是喧哗的尘世,里面则是安静的谷底。

    她打眼扫过去,就看见整个屋的墙壁上都贴上了隔音泡泡棉,屋里有在工作的人全都带着耳机,一声不吭。

    很安静,好喜欢。

    这样的环境,太有创作欲望了。

    “小子,杵门口干啥呢?声儿全漏进来了,吵死了。”一道有些苍老但是声音却很有力量,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邱知善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仰面朝天的留着一头银发的老爷子。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关门。”王沫赶紧把邱知善推屋里,顺手将门带上了。

    门一关,门里和门外彻底是两个世界了,屋外面什么声音也不听不见。

    老爷子掀了掀眼皮,打量了下邱知善:“呦,是个女娃娃啊。”

    邱知善眉头一皱,直接反驳:“女孩怎么了?看不起女孩子吗?”

    这话成功的让严管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在工位上忙活的各个员工,也悄悄的探出脑袋,看这边的情况。

    “呦,老头子我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冲。”严老眼睛一闭,又躺了回去,摆摆手,“脾气大,带不了带不了。”

    王沫立马着急了,赶紧上前,想要劝说。谁知道邱知善一把将她拦住。

    “重男轻女的音乐,不带也好。”邱知善拉着王沫就走。

    她是最讨厌看不起女孩子的人了。小时候都说她是女孩,吹不了唢呐,她含着眼泪吹了。长大了又说女孩子不适合进丧葬队,她捏着唢呐也进了。去酒吧搞乐队,又有人说这不是女孩子该玩的,但她还是搞了。

    她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一点女孩子不行的话。

    工作室里的人都探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本就安静的屋子,这下更安静了。

    “嘿,你这个女娃娃。你给我回来!”严管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门口的邱知善,“我今天要是不带你,还落下个重男轻女的罪名了。”

    邱知善转过身来,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严管。

    被这么黑的眸子一盯,严管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是让我监制你的新歌吗?唱来听听,要是不好听,你还是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

    邱知善也没再怕的,张口就清唱了出来。

    生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只是坠落其中的过客。

    前路是未知的,

    四周是陌生的,

    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

    我只是一个孤独的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