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扭头看了看她,继续和着面团,笑着回答她:“做你喜欢吃的面鱼,是不是早就馋了?”

    “嗯……”邱知善鼻头有点发酸,她低下头蹭了蹭妈妈的脖子,她太幸运了,有一个这样疼爱她的母亲,在走之前还能再吃到妈妈做的饭,她吸了吸鼻子,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想了想,说:“仪式中午就结束了,下午吃过饭你爸爸应该就回来了。”

    “哦哦。”邱知善点点头,下巴磕在妈妈的肩头。

    妈妈和好了面,擦了擦手,转过来捏了捏邱知善的小脸:“想爸爸了啊?”

    “嗯,都想。”邱知善笑了笑,“我都好久没跟爸爸一起合奏了。”

    “那等他回来,你们好好比一比,妈妈啊,和肚子里的小弟弟一起,给你们当裁判。”妈妈笑着说,脸上写满了开心。

    邱知善也笑了起来,点头:“好~”

    妈妈拍了拍抱着她腰的手,锅上的汤已经煮开了,她捧着一团面,拿着小剪子,一点一点往里面剪下来以条条的小面鱼。白色的蒸汽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妈妈在蒸汽中的面容,有些模糊。

    邱知善突然眼睛就热了起来,她又黏了上去,抱住妈妈软香的身体,靠在她的背后,嘱咐道:“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对自己好一点,爸爸出去接活,完事儿了你就催他早一点回来陪你。再过两个月肚子又大了,要更加小心,厨房就不要靠近了,让爸爸去做,他手艺不是多好,但多少是能吃的。”

    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没注意到妈妈在她刚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顿住了。手里的面鱼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剪刀上那一条面鱼迟迟不肯剪下来。

    她的女儿终于是要走了,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理还是难过的。手里的面鱼突然就剪不下去了,蒸汽染了眼睛,眼眶也跟着一起湿了。

    身后的邱知善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身体,带着些撒娇的说道:“妈妈,你听到了吗?”

    妈妈眨了眨眼睛,放松了下身体,继续剪面鱼,故作轻松的回她:“知道啦~小唠叨鬼,都管起妈妈来了。”

    面鱼很快做好了,浓浓的番茄汤汁里面翻滚着一条一条嫩白的小面鱼,上面还飘着一些蛋花点缀,嗦上一口爽滑q弹的面鱼,裹上一层酸酸甜甜的浓汁,实在是太香了。母女两人直接在厨房窝着吃了一顿午饭,妈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温柔的笑着和邱知善说话聊天,但是眼睛却总是盯着邱知善看。

    看一眼,少一眼,一眼都不舍得错开。但是女儿去追求人生所爱,她不能不支持。

    妈妈感觉眼眶又湿润了起来,赶紧低头快速吸了两口面鱼。

    将近7点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与往前有什么不同,因为父女俩除了在乐器上有些交流之外,其余很少聊天,给了充分的自由,同时也给了太多的冷漠。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有点不一样,话很多,从他回来开始,就一直说,吃饭的时候也一直说。

    他敲了敲了邱知善的碗:“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吃完饭再说。”

    妈妈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他:“孩子想说就让她说,我就爱听。”

    爸爸无奈,没再说什么,只嘟囔一句:“你就惯着她吧。”

    邱知善笑了笑,看着爸爸老婆奴的样子,说:“爸,妈妈现在可是咱们家大功臣,你可要好好照顾她。没事儿就早点回来,这刷碗啊、拖地啊、洗衣服啊什么的,你能做的就多做做,眼里要有点活儿。”

    “轮得到你教训老子?”爸爸睁着眼睛,眼看就要怒了。

    邱知善赶紧卖乖,错开话题:“爸,吃了饭,咱俩比一比唢呐咋样,妈妈和弟弟当裁判。”

    “哼,她俩当裁判,一准儿是向着你的。”爸爸哼了一声,看向妈妈的肚子,“别看这个小家伙还没出来,心都随着他妈妈一样是偏的。”

    “哈哈哈那你比不比嘛?”邱知善笑了起来。

    爸爸无奈的放下碗筷,一脸不服输的样子:“比就比。”

    第94章 回来了!

    吃罢饭,父女俩拿起各自的唢呐,合奏了一曲《百鸟朝凤》,正要高潮的时候,邱知善突然改道吹起了《父老乡亲》,打得他爸措手不及,眼珠子瞪的老大看着邱知善,唢呐都吹拐音了。

    妈妈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对父女,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的嘴角就落了下去。如果这一幕能一直维持下去多好啊,她心口发酸,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

    一曲结束之后,妈妈给邱知善鼓掌,大喊着:“闺女赢啦闺女赢啦~”

    爸爸一脸凶巴巴的,扔下手中的唢呐:“明明是她搞偷袭!”

    妈妈站在邱知善这边,辩解道:“那也是你反应不灵敏了,要承认自己老了呀,邱同志。”

    爸爸看向举着唢呐的耀武扬威的邱知善,脸上凶巴巴的,心里却是很得意的,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很骄傲。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深人静,爸爸妈妈都睡下了,邱知善挑了这个万物皆眠的时候,选择离去。她还是舍不得,蹑手蹑脚的走到爸爸妈妈的房门前,好像是故意为她留门似的,往常关的死死的门,今天留了缝。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爸爸妈妈已经熟睡。妈妈怀着肚子许是很难受,侧身睡着,腿间还夹着小枕头。邱知善趴在床边,接着窗外的月光描摹着妈妈的脸庞。这个不是她亲生的母亲,却比亲生母亲待她更好,满腔的爱都给了她,如今她却没良心的走了。看了一会儿,邱知善视线又移到妈妈的肚子上,这里面是她来不及谋面的小弟弟,她很想看看这个小弟弟长什么样,是长得像妈妈一样高鼻梁,还是会像爸爸那样厚嘴唇。

    很遗憾,见不到了。

    邱知善抬起手,手放到妈妈的肚子上方,虚空抚了两下。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是有感应一般,肚皮上隆起一小块,像是踢了踢。

    但沉浸在离别情绪中的邱知善并没有看见。

    “再见了,亲爱的妈妈”

    邱知善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了,也没有看到她走后,妈妈睁开了眼睛,眼角滑下来一行泪。

    临走前,邱知善又摸了一把自己的乐器,和那把送走过很多人的唢呐。告别了一切,邱知善才钻进了厕所,打开了小说。

    她很紧张,坐在马桶上的两条腿都在抖,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容绒了,心头有漫出无限的喜悦。邱知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翻了两页小说,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还是自家的厕所贴着花砖的墙壁。

    没走掉?

    邱知善有些慌,是哪里出了错呢?

    邱知善心里开始有些发慌,她努力回想着自己穿来穿去的细节,难道是因为没有骂作者吗?她记得自己当初看的时候,有点气愤,还骂了两句作者来着。

    对不起了孟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