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听见了,停止了调整假发的动作,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去?”年轻女子撇嘴,“人家小情侣约会,有你什么事吗?”

    唐正栎脸上一僵,顿了几秒,改口:“也是。”

    “……那我不去了。”他道。

    最终吃鱼宴的只有林安笛和李鸣呈两人,吃饱喝足,他们没有在会所过夜,而是开车回家了。

    一到家,林安笛迫不及待就要去看她的摆件。

    她将摆件放到林均蔚送她的水晶鹿旁边,围着它转了好几圈,一边转一边连连惊叹。

    李鸣呈在旁用手机确定经纪人发给他的行程表,等检查完了,发现自己的小女友还在围着那个摆件转,长臂一展,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不让她像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还没看够?”他有些无奈地问。

    “看够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目光却仍然往那个摆件上飘,一双大眼亮晶晶的。

    李鸣呈:“……”

    他家的小女友有两个爱好,一个是收集小摆件,另一个是收集那种很大的毛绒娃娃。因为后面这个爱好,他们的卧室里有一面墙放了一堆的等身大娃娃,整整齐齐一排排。

    李鸣呈没对她的爱好品头论足,低头嗅了一下她的发顶,道:“有点腥。”

    腥是当然的,毕竟他们跟上万条鱼待了那么久。

    林安笛闻言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低呼:“真的,好腥!”

    说完又去嗅李鸣呈,笑出声,“鸣呈也是!”

    李鸣呈拍拍她的脑袋,道:“乖,先去洗个澡。”

    林安笛有些不舍地看着自己的新摆件,不太想离开,但最终不想当条鱼精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先去洗澡了。

    她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一通洗洗刷刷,等变得香喷喷的了才停止。她穿着睡衣准备出去,路过盥洗室的镜子,她脚下一顿,停住了脚步。

    她走到镜子面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所以要想让男人乖乖听话,且一直听话,你得诱|惑他,让他动|情,然后吊着他,让他得不到,每天挠心挠肺地想……”

    林安笛想起了游泳馆里的年轻女子教她的御夫之道。

    她突然红了脸。

    她又想起那名女子的身材,那个姐姐的身材十分火辣,她穿着吊带,胸前跟藏着凶器似的,十分惹眼。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是属于偏瘦的身形,除了腰细腿细一点,其他看起来都很普通,特别是胸,跟那个姐姐比起来差得远,似乎没有什么诱惑人的资本。

    她想到了什么,抬手解开了身上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自己的锁骨来。

    蒋宜曾经说过她的锁骨很好看来着。

    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还行。

    不过说到吊着男友,她和李鸣呈之间……也没那种更深入的交流,李鸣呈一直没有得到过她,好像也没挠心挠肺地想。

    林安笛:“……”

    唔。

    那个姐姐的御夫之道似乎不太适合她。

    这么想着,她耸了耸肩,拿毛巾盖住湿发,一边擦着一边走了出去。

    “鸣呈,我洗好了,你去……”

    林安笛本来是想喊李鸣呈去洗澡的,但话只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她看见李鸣呈正坐在琴前弹琴。

    她顿了顿,双眼一弯,小跑过去,趴在琴上听他弹琴。

    林安笛对古典乐的了解有限,并不知道李鸣呈弹奏的是哪首曲子,只觉得他弹得真好听,人也相当养眼。

    她听得入迷,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然而,突然间,琴声戛然而止。

    “???”

    林安笛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一半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吊到半空,不上不下的。

    “……怎么不弹了?”她不解地问。

    李鸣呈没回她,看着她,眸色暗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与她对视几秒,而后闭了眼,半天才睁开。

    “怎么了?”林安笛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

    李鸣呈睁开眼道。

    他缓缓起身,说,“我去洗澡了。”

    说话间,他起身朝卧室方向走去,去拿衣服。

    等走到林安笛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在她身后站定了。

    然后,他微微俯身,双手伸到她前面……将她睡衣上的纽扣一颗一颗扣上。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林安笛的胸前,带起一片颤栗。

    她慢摆拍地低下头,看见了胸前的男人的手。

    “故意的吗?”男人微沉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呼吸轻轻吹过她的耳鬓。

    故意的?

    故意什么?

    两秒后,轰——

    大片的红晕刹那间攀上林安笛的脸颊,并迅速蔓延到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