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同桌你咋了?”贾飞尘看着谢竞年通红的脸,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但刚打完球的手心热度还没降下来,摸不出个所以然。

    “庄杰快来快来,”贾飞尘回头低喊,见人探头过来就扯着他的手去贴谢竞年的额头,“你摸,是不是发烧了。”

    庄杰被烫得往回缩了一下,凑过来小声说:“是发烧了,感觉还挺严重,要不你请假吧。”

    谢竞年清了下嗓子,有点哑:“没事。”

    贾飞尘说:“那不行啊,你要是烧坏了可咋整。”

    贾飞尘有个特异功能,那就是他上课每次开小差都会被老师抓住,从未失手。

    这一次也一样,英语老师一个粉笔头就丢在了贾飞尘头顶,还弹到了谢竞年的鼻梁上。

    最后掉在地上时伴随着英语老师高亢的声音:“贾飞尘,你怎么节节课都溜号?你给我站着听课。”

    贾飞尘听话地站起来,飞快地为自己辩解:“老师我同桌生病感冒发烧了很严重需要去医院打针。”

    英语老师被贾飞尘这一串话说得一愣:“谢竞年发烧了?庄杰你带他去校医室看一眼。”

    贾飞尘扭头看见庄杰得意的笑,不甘心地说:“老师,我觉得我有义务承担起送我同桌去校医室的重任。”

    英语老师甩了他一记白眼:“你去走廊站,我看着闹心。”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竞年已经走到了班级门口:“我自己去就行了。”

    英语老师看着他也没说什么,转过身继续讲课。

    校医室在b楼,谢竞年走到那需要横跨半个操场。他本来是随便找个借口,没想到一语成箴。

    风吹在脸上有点暖又干得很,吹得他感觉更热了。

    校医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戴着副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她给谢竞年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有点高啊。”

    谢竞年说:“我吃退烧药就行。”

    校医给他拿了药,嘱咐道:“你在隔间躺一会吧,要是没退烧你最好还是去医院。”

    谢竞年点点头:“好,知道了。”

    他吃了药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怎么,盯着盯着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校医看他醒了,又给他量了体温:“烧退下来了,这几天注意一下,按时吃感冒药,多喝热水。”

    谢竞年应下,穿好衣服回了教室。

    “同桌你咋样,好点没有。”贾飞尘问。

    “好多了。”

    “那就行,”贾飞尘说,“这一下午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熬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一声吼:“贾飞尘你给我出去站着!”

    第3章 逃离

    一三五和周六周日是谢竞年要打工的日子,他背著书包来到超市门口。

    这时候买东西的人很多,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打包东西,看见谢竞年时眼睛里都放出了光:“小谢你快去换衣服,我这要忙不过来了。”

    谢竞年快速换好衣服和他一起在收银台奋战。

    这人叫赵康,今年二十几岁,是个大学生,和谢竞年一样是在超市打工的人。

    谢竞年个头有一米七六,他比谢竞年还要高出半个头,长手长脚,拿塑料袋的时候总是碰到谢竞年的头。

    赵康伸手揉了下谢竞年的头,说:“小谢你去里边吧,我总碰着你。”

    谢竞年和他换了位置,刚好是一个女生在他那里结账。女生身上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隔壁九中的学生。

    她扎着马尾辫,长相甜美可爱,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谢竞年,看完后还会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脸红。

    谢竞年装好东西,冲她笑了下:“一共是二十七块五,请问是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

    女生盯着谢竞年的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现……现金。”

    女生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谢竞年:“那个,我,我觉得你特别好看,能……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谢竞年的确长了张好看的脸。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瞳色是很深的黑色。他不笑的时候冷冷清清,一笑起来,瞬间冰雪消融,温柔得很。

    他不喜欢笑,是超市的老板要他笑。于是他的工作除了结账以外,还多了一项假笑。

    谢竞年笑着拒绝她:“抱歉。”

    女生拿好东西,红着脸摇头:“没关系,工作辛苦了,再见。”

    赵康扭过头冲他挤眉弄眼:“我们小谢长得可真好看。”

    谢竞年无奈道:“赵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赵康边找钱边说,“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嫩着呢,还有不少女孩子天天给我送情书。”

    赵康现在也不差,除了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还是很帅的。

    谢竞年问:“现在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