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同已经笑得快要断气儿了,追着陈朽给他复述了好几遍,以至于乐极生悲,差点儿挨顿揍。

    “你睡沙发。”陈朽把谢竞年扔上床,推着周衍同出去,关上了门。

    周衍同在外面捶门,再厚的门板也挡不住他的大嗓门儿:“我告诉你陈朽!你要是敢伤我弟弟一根汗毛!我就——”

    “你就什么?”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周衍同想了想,说:“你看着点儿他,有事就叫我。”

    陈朽脱掉衣服赤裸上身,想靠着窗户抽根儿烟,刚点着火就听见蚊子似的嗡嗡声。

    “冷……”

    陈朽莫名想起来谢竞年的外套,大概是落在酒吧忘拿回来了。于是他扔掉烟被迫关窗,坐在床边研究怎么度过这一晚。

    “陈朽。”谢竞年叫他。

    “干嘛,小傻逼。”陈朽觉得他这辈子的耐心除了音乐,剩下的全给了谢竞年。

    谢竞年说:“你不是狗。”

    陈朽被他给气笑了,伸手把人推到里面去,躺在边上。

    “嗯,我不是狗。”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都是我自己瞎扯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大家随便看看。

    第9章 夜市地摊

    谢竞年坐在餐厅,始终不敢相信厨房里围着围裙的、做饭的人,是陈朽。

    关于昨晚上的一切,他失忆了似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全靠周衍同的叙述帮他回忆。

    “哎,弟弟,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周衍同坐在对面,一脸兴致勃勃,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稀缺物种。

    “不知道。”谢竞年额头抵在桌沿儿上,脑子里一片浆糊,“我以前不喝酒。”

    他怎么能说陈朽不是狗呢?

    虽然这是事实,但……

    “以后也别喝酒。”

    陈朽端着蛋炒饭放在桌上,背对着谢竞年,示意帮他解开围裙。

    “听见了么。”

    半天没听见回话,陈朽在谢竞年跟前蹲下来。他光着上半身,肌肉起伏的花臂勾住谢竞年的脖颈,逼着他对视。

    陈朽有一双很凶的眼睛,眼珠偏上。

    下多白者恶。据说这样的人戾气重,少言语,离经叛道。

    此时被这样狼一样的眼睛盯着,以及仿佛被叼住了后脖颈的姿势,谢竞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属于一个成年男性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让他不由得喉结滚动,暗自吞咽口水。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珠转动着找不到落点:“知道了。”

    紧跟着他又补了句朽哥。

    “吃饭吧。”陈朽起身放开谢竞年,顺手在他颈侧捏了一把,“早上你班主任来电话,给你请过假了。”

    谢竞年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陈朽就脱掉围裙,换衣服去了。

    “陈朽,你那屋收拾出来没呢?”

    周衍同吃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风卷残云。满满一盘子,几句话的功夫就只剩个底儿了:“正好今天我也有空,赶紧都卖了得了。”

    “行。”陈朽一边往餐桌这儿走,一边在裤兜里摸索,“我打火机呢?”

    “谁知道你丢哪了,用我的。”周衍同摸出打火机扔过去,又对谢竞年道,“弟弟呢,你一会儿要回家么?”

    谢竞年嘴里嚼着蛋炒饭,还来不及咽下去就说要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

    所谓收拾东西,是指有很多需要收拢归纳的物品。但满满一屋子的杂七杂八,难得让擅长收拾的谢竞年束手无策。

    周衍同也站在门口看得啧啧称奇:“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些玩意儿从首都搬来的。”

    “托运,听说过么。”陈朽走进去,脚下踢开杂物,清出了落脚的地方。

    “我跟你说弟弟,”周衍同一脸坏笑,拉着谢竞年说悄悄话,“别看他这人又冷又酷,其实特别念旧,啥都不舍得扔……”

    “周衍同,你再多逼逼一句就滚出去。”

    “别啊,我滚了谁帮你收拾。”

    “你弟弟就比你能干。”

    周衍同打眼看去,谢竞年已经开始撸袖子干活儿了。

    “年轻人不讲武德,你怎么能抢跑呢你。”

    周衍同说着,拿起了手边的一个闹钟,粉红色的,看上去有些年头,漆皮都已经掉得七七八八,“哎,陈朽,这不是你初恋送的么,你咋还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