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小心。”陈朽笑道,“这玩意儿磕不坏。”

    俩人肩膀碰肩膀,低声说着话,突然就说到刚刚那个女生在听姚奚他们的歌。

    桃色cd在圈儿内算是小火的一支新鲜血液,风格迷幻多受年轻人喜欢。陈朽说他们乐队自从键盘手小寞加入后热度又窜上去了不少。

    谢竞年突然觉得对比之下,反刃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出名,虽然他们班级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反刃,也听他们的歌。

    他记得反刃的微博上也有二十几万粉丝,出事儿之前大概粉丝数量还要更多。

    “那都是之前经纪人买的。”陈朽无所谓地道,“十万都没有。”

    下了高铁他们又打了两辆出租车,谢竞年和陈朽一起走。

    一路上谢竞年的行李箱都是陈朽在提,他抱着个镲片跟在后边儿紧赶慢赶地往前追,愣是比不过陈朽的那双大长腿。

    他几乎是跑着到达酒店的。

    谢竞年和陈朽前后脚进屋,后者还在诧异他怎么跑得气喘吁吁。

    谢竞年没好意思说为什么,倒在酒店的大床上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晚上。

    “起来走了。”

    陈朽掀开谢竞年的被子就不再管他,背上电吉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见人没有要醒的意思又坐在了床边儿,伸手胡乱扒着他的头发。

    谢竞年以为刚刚在梦里见到现场的人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个live hoe的场地有这么大,比之前见的都大了一倍不止。

    后台里塞满了各个乐队,大家神色各异。有练琴的,有吃东西的,还有睡觉打呼噜的。

    于宁的经验比谢竞年丰富一点儿,至少这样的场面没能影响到他,还是照样捧着手机打游戏。

    后台没有凳子,这些人就都坐在地上,耳边充斥着观众们嘈杂的说话声儿。

    陈朽进来之后把琴交给谢竞年保管就失踪了。

    谢竞年坐在地上,左手一个镲片,右手一个电吉他,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还有人开玩笑似的冲他喊:“小弟弟玩儿的挺花呀?”

    虽然他们的话里没有一丝恶意,谢竞年还是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装作没听见似的低头看手机。但其实屏幕上只有手机桌面,就那么两页被他划过来划回去。

    周衍同站在谢竞年旁边儿抽烟,时不时还能和几个认识的乐队打声招呼。

    刚刚袁方衡说要去厕所,再回来时慌慌张张地拉着周衍同道:“陈朽跟人打起来了。”

    周衍同前脚刚跟他走,谢竞年后脚就把乐器一股脑地扔给了于宁,跑得比谁都快。

    “哎!都给我干啥啊?我也想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但谢竞年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陈朽模糊的身影。

    周衍同和袁方衡紧紧拉着陈朽,对面儿有两个人捂着脸,看不清长相,站在那儿离的陈朽很远,看上去像是陈朽先挑起的事儿。

    “朽哥——”

    谢竞年刚开口就被陈朽堵住了:“你来干嘛?回去。”

    周衍同也劝道:“弟弟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儿就——”

    “这谁?这也是你们新找的?”其中一个男人背了一把贝斯,说话很冲。

    “关你屁事。”陈朽挣脱开周衍同和袁方衡的束缚,说话半点儿也不留情面,“我之前就说过,以后见你俩一次我揍一次。”

    陈朽冲上去还要动手,吓得两人连连后退,另一个男人拉着贝斯男慌张道:“刘宇恒,你他妈少说几句会死?非得惹他?”

    “你怕他干什么?”名叫刘宇恒的男人不甘示弱地继续大声道,“他还能弄死我不成?”

    “我他妈今天就弄死你!”陈朽哑着嗓子,恶狠狠地说道。

    周衍同死命抱着陈朽的腰,劝他:“行了陈朽,马上就演出了别整事儿!”

    谢竞年第一次见陈朽发火,气到要揍人的地步,比想象中的还要凶得多。

    “你周衍同也混的不行啊,现在还给陈朽当跟班?”刘宇恒道,“他那点儿家产都败光了吧,早不是什么富二代了,你还扒着他干嘛?”

    刘宇恒身边的男人一直扯着他的袖子,等他说完这话急得都要伸手去捂他的嘴了:“行了,走吧,别说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当初为什么把你踢出反刃,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周衍同也被他给说得怒气上头,“现在还敢跑我们跟前撩骚?就他妈该把你送局子里去改造改造!”

    刘宇恒被说到痛处,自知理亏,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又“切”了一声儿,这才捂着脸转身和同伴走了。

    这头儿周衍同一个没拽住陈朽,让人挣脱开了。

    陈朽迈着大步快速追上刘宇恒,从身后抬脚狠狠把人踹倒在了地上,让刘宇恒摔了个狗吃屎。

    陈朽冷声道:“没有下次。”

    第28章 眺望月球 三

    现场的后台也没什么光,谢竞年打着手电筒去看陈朽嘴角的伤。青了一块儿,大概是刚刚刘宇恒他们还手弄出来的。

    “拿走,晃眼睛。”陈朽推开谢竞年的手,又道,“你去前边儿吧,快到我们了。”

    谢竞年没动,很小声地喊着“朽哥”。他想问问陈朽疼不疼,但话到了嘴边儿又迟迟说不出口——这不是废话么,谁被打了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