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点点头,再次转身走了。

    其他室友都陆陆续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甚至他们寝室还有两个其他学校来的。

    几个人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就没了别的交流,各自拿出教材和习题坐在那儿学习,只有陈汉霖自己一个人躺在上铺玩儿手机。

    午饭在一楼大厅吃的,是自助样式的供餐。谢竞年还碰见了同样来集训的付雪。

    两人又寒暄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他们在基地的日常几乎除了学习就只有学习。算不上是军事化管理,但也差不了多少。

    寝室上午只有六点到八点供电,下午晚九点到十一点供电。所谓供电只单纯的指插座。

    他们桌上用来学习照明的灯管是24小时通电的。

    陈汉霖这个大混子叫苦不迭,天天念叨自己是来花钱买罪受的,半个月的时间里研究了无数偷跑出去的方案,但无一可行。

    谢竞年对于这种高压环境适应得很快,只是离开陈朽太久,最近一周几乎每晚都能梦见他。

    谢竞年点开微信,输入框里的语句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句——

    “朽哥,我想你了。”

    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谢竞年愣了下神,慢半拍后悔自己发了这么矫情的话,可再想撤回时早已经过去两分钟,撤回不了。

    愈合不久的下嘴唇又遭了谢竞年的毒咬,不出意外的破了皮。

    “谢总,你嘴出血了。”陈汉霖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带了一身呛人的烟味儿。

    “没事。”

    谢竞年扯了张纸随意擦了下,闻着陈汉霖身上的烟味儿更想陈朽了。

    他压住心里烦躁的思绪,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练习题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朽哥没有回复他。

    两个小时过去了。朽哥依旧没有发来消息。

    一直等到天黑,谢竞年做完了三套题,放在桌上的手机却依旧没有动静。

    “啧。”

    谢竞年烦躁地撩了把头发,跟陈汉霖要了一根烟,把自己锁进厕所隔间。

    他心里想着陈朽,好像着了火似的,光是轻轻念他的名字都觉得心脏抽痛,肺里发涩,烟气哽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哎,谢总!”

    厕所里突然传来陈汉霖的喊声,“有人给你打电话!”

    谢竞年被他喊得呛了一下,声音低哑地问是谁。

    “好像是你哥?没看清,响半天了,你快回去接了得了。”

    心脏猛的一跳,谢竞年把烟扔下就急忙跑出了厕所。

    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朽哥”两个字当场心率过速,开口时声音颤得不像话。

    “朽哥……怎么了?”

    陈朽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更加低沉磁性,气息不稳,带着些粗重的喘息:“你出来,西门。”

    谢竞年一向灵光的大脑滞涩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陈朽是什么意思:“什么?”

    “给你十分钟过来。”陈朽说完就挂了电话。

    朽哥来找他了?

    谢竞年脑子里划过这个猜测时第一时间就将它否定了,但他还是抱着微弱的期盼跑下了楼。

    隔着基地高大连绵的铁栅栏,谢竞年一眼就看见了陈朽和他的摩托车。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那辆,因为谢竞年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陈朽身上。

    他从来都没想过陈朽会来找他。

    一瞬间的热意将他完全淹没,即使隔着碍事的铁栅栏也不能打消他见到陈朽的欣喜。

    他向陈朽的方向跑着,完全无法思考陈朽究竟是为什么突然来这儿。

    他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陈朽。

    第36章 将逝 三

    盛夏的夜晚偶尔有温凉的风吹过,但站在路灯光影下的陈朽依旧满头是汗。

    汗水顺着他挺直的下颌线滑下,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他随手擦去了。

    谢竞年在即将到人跟前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陈朽倚靠在摩托车上,扭头看他,一双眼里映着灯光显得格外明亮。让谢竞年不禁想看自己映在他瞳孔里会是怎样的画面。

    “吃饭了么。”陈朽隔着铁栅栏看他,眼神紧紧盯着,像是怕猎物逃跑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