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年疼得往后一缩,没明白陈朽是什么意思,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好了。”陈朽收回手,握在车把上的指节泛白。没一会儿又略微有些慌张地戴上了头盔。

    “以后这个就是你的。”陈朽说道,“你自己保管。”

    后车因为谢竞年坐上来,陷下去了一点。身后的人贴上陈朽的后背,校服拉链隔着薄薄的布料直硌得人骨头疼。

    他听见谢竞年闷在头盔里,小声道:“谢谢朽哥。”

    像小动物似的。

    陈朽突然又想起来人蹲在巷子里给他打电话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声音,哭得泣不成声,惹人怜爱。

    还有扑在他怀里哭的时候——

    他猛的一把油窜出去,迎着暖风,身体燥热又莫名发软。

    真他妈的要命。

    那晚过后,谢竞年捧着那个头盔爱不释手,恨不能搂在被窝里睡觉。

    他还被周衍同打趣,戴个粉嘟嘟的头盔,跟个小姑娘似的。

    谢竞年权当是耳旁风。

    这头盔是除了项链外,陈朽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他爱惜得很。

    以前他用来藏东西的小铁盒被陈朽的各种小物件塞满了。

    上一次陈朽给他的项链没有地方放,所以他一直都贴身戴着,几个月的时间早就掉了色,露出了吊坠深铜色的原貌。

    就连庄杰都嘲他戴着那项链透着一股子廉价味儿。

    谢竞年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这褪色的链子被陈朽发现了。

    陈朽隔着纹身台将手指探进谢竞年的领口,食指轻轻勾着那条链子扯出来抻成一条直线。

    他打量了半晌才犹疑不定地问:“这是我给你的?”

    两人靠得太近,姿势暧昧。谢竞年在陈朽面前总是没有出息,悄悄红了耳尖。

    “嗯。”谢竞年点点头。

    陈朽没再说什么,摘掉黑色的胶皮手套,拿出手机,拉着谢竞年的手往识别指纹的空槽上按。

    “躲什么。”陈朽手上用了点儿力气把人按住,一下一下地把谢竞年的手指放在空槽上识别。

    最近陈朽的许多举动都让谢竞年看不明白。他总觉得自己和陈朽的距离拉近了,但偏偏又像隔了一层纱似的模糊不堪。

    录完指纹,陈朽把手机扔给谢竞年,自己收拾纹身台,让人点外卖。

    陈朽特别喜欢吃黄焖鸡,谢竞年搜索店铺才发现那家店今天没有营业。

    “朽哥,那家黄焖鸡的店关门了。”谢竞年指尖轻轻划着屏幕,“你吃什么?”

    陈朽正在擦器具,头也不抬地回他:“和你一样。”

    谢竞年又看了半晌,最后点了两份麻辣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朽已经收拾好纹身台,开始拿拖把拖地了。

    谢竞年把陈朽的手机揣进裤兜,凑过去道:“朽哥,我帮你拖。”

    “不用。”陈朽微微侧身躲开谢竞年伸过来的手,扬起下颌冲着沙发,“你回去坐着。”

    外卖很快就送来了,俩人并排坐在一楼的小沙发上吃。

    陈朽把自己那份麻辣烫里的丸子都夹给了谢竞年,还顺手帮人挑出了藕片夹回来自己吃。

    谢竞年心中窃喜,面上倒是不露声色。他最喜欢和陈朽一块儿吃饭了,虽然很平淡,但这却是他从前没遇到陈朽时都没有体会过的温馨。

    麻辣烫很好吃,他心底也一片熨帖。

    “傻乐什么。”陈朽一边说着一边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谢竞年被他弹习惯了,现在倒也不觉得有那么疼,更何况陈朽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反而他以为,这是陈朽对他亲昵的表现。

    最近一段时间周衍同总是来找陈朽说什么事情,陈朽虽然没提过,但谢竞年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到反刃复出的时间,他们两个都在筹划演出计划。

    “朽哥,你们要把于宁和衡哥找回来吗?”谢竞年问。

    “嗯。”陈朽说,“于宁联系完了,袁方衡还得一段时间。”

    谢竞年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那……以后演出还能带我吗?”

    陈朽撂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能。”

    第41章 烂橘子 下

    反刃复出的第一场巡演定在了十月中旬,一共途经六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