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那一张纸质的票。

    现在的演出大多都是网络出售的电子票,哪儿还有人会特意去把票打印出来。

    在琴包的最下面还压着一枚黑色的拨片。很薄,尺寸也比谢竞年平常用的要大上一点儿,手指摸上去不像是新买的。

    谢竞年愣住了。

    他想起来,这枚拨片他这几天看见陈朽用了无数次。就在昨天的那一场演出它也出现过。

    虽然网上流传出的演出现场视频清晰度不算太高,但前排观众近距离的拍摄也足以让谢竞年看清楚陈朽手里拿的那一枚拨片。因为陈朽不止把它拿在手上,在扫弦时也曾用嘴叼过它。

    陈朽这是什么意思?

    他大概在过年的那天晚上就懂了谢竞年的心思。

    临走前刚亲了他,现如今又给他送回来新吉他和门票——

    谢竞年直接给陈朽打了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陈朽笑着问:“到家了?”

    “嗯。”谢竞年本来已经酝酿好的那些语句,在听见陈朽的声音后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看到票了吗?”陈朽问。

    “看见了。”

    陈朽不说话,谢竞年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去。

    他声音颤着问道:“朽哥,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一时间电话里安静得传来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陈朽突然叹息一声,在谢竞年耳边低声呢喃着:“我想你了。”

    谢竞年的一颗心都叫陈朽这几个字给融化了,比酒精还要灼烈烫人。他的一张脸全都红透了,像高烧一样发热不止,就连睫毛尖儿都在发抖。

    陈朽这是答应他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哑声道:“朽哥……我也想你。”

    陈朽笑了。气音合着电流声好像扑在了谢竞年耳边似的,惹得人脸上的热度更退不下来了。

    “明天早点儿来,带着吉他。”陈朽说,“我等你。”

    反刃最后一场演出明明就在本市,陈朽也早都已经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回家来住?还有,带着吉他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谢竞年没能问出口,因为陈朽突然间挂断了电话。

    毫无预兆的,门锁响了起来。

    谢竞年站起身,往门口走着,就在他即将碰到门把手时,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拉开。

    陈朽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身上沾染了秋夜的寒气。所以当他抱上来时凉得谢竞年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抱歉。我等不到明天了。”

    陈朽抱着呆愣住的谢竞年,抱得很紧。

    寒意渐渐在两人的拥抱间消散,谢竞年宕机的大脑也终于回过神。

    “朽哥。”他抬手,试探地回抱住陈朽。

    “嗯,我在。”陈朽的脑袋埋在谢竞年的颈窝,又短又硬的发茬儿戳在人颈侧。

    不疼,痒得很。

    谢竞年轻声道:“朽哥,我想你了。”

    下一秒,陈朽的一只手轻轻掐住了他的后颈,又狠狠地将嘴唇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陈朽的喘息急促,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谢竞年心跳加速,感受着陈朽喷洒在他鼻梁上的呼吸,连头也不敢抬。

    陈朽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整个儿嵌进自己怀里。

    “再说一遍。”陈朽说,“再说一遍,想我么?”

    谢竞年紧紧搂住陈朽的脖子,踮起脚凑在人耳边道:“想。”

    第43章 桃子汽水

    谢竞年被陈朽炙热的气息围绕着,完全无法思考。

    陈朽让张嘴他就乖乖张嘴,任由陈朽的唇舌在口腔里碾过一轮又一轮,带着些野蛮的力道,堵得他连鼻腔的呼吸都被尽数掠夺。

    粗重的喘息在两人分开的间隙肆意倾泻,缓和不过一会儿,陈朽便又覆了上来。

    谢竞年被他按着后颈,除了接受陈朽扫荡一般的亲吻什么也做不了。唇舌挤压带出的热度让谢竞年双腿发软,睫毛不停颤抖着,一下一下刮在陈朽的眼皮上。

    “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