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为人凶狠,杀人更是不眨眼!

    江拯吊儿郎当的神色收起,面色凝重,“我说姑娘,你是怎么就把这赌城背后的三爷给引出来了?”

    岑渺淡定道:“砸了他半个赌城算不算?”

    “让他血亏一个月算不算?”

    血亏一个月,还真不是说假话。

    岑渺的运气好得令人发指,后面,几乎半场的赌徒都在跟她买。这算下来,赌城今日一天亏得钱,那真是把他们这个月的盈利都吸走了。

    江拯:

    他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

    敢在土老虎头上拔毛,这么多年来,岑渺是头一个!

    三爷脸色沉了下来,“江家少爷,今天这事不是你淌浑水的时候,快点离开!”

    三爷虽然怒在头上,但也还有些理智。江拯这小纨绔若是死在他手里,就江宏盛那不好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三爷旁边的一个手下,忽然冲上前。

    “三爷,你和她客气什么!今天她这么落我们赌城的面子,明天消息传出去后,我们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只见一把带着利光的匕首朝岑渺刺去。

    位置准确对准了岑渺的脖子大动脉!

    这是,想要取人性命!

    岑渺神情未变,她步伐连连后退,身子一侧,双指并拢。

    “铮——”的一声。

    锋利的匕首抖动,发出铮鸣。

    手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只见少女两指夹着匕首,抬眸,随后她神情微变,一个转身将匕首飞了出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手下的手臂,钉在了后头的大树上!

    刚刚,刀刃离他的大动脉,只有一点点距离!

    那人浑身冷汗,他恐惧地抬头,对上少女带笑的眼睛,以及一句轻淡淡的话。

    “就这?”

    三爷脸黑得如锅底一般,他想喊人将人直接压回去。

    谁知,江拯站了出来,俊朗的脸上难得正经,“长沙禁赌多少年了?你这地下赌城开着不合规矩吧?”

    三爷听罢,目光冷了下来。

    后面的人想要说话,三爷抬手,他冷笑:“江家崽子,我倒是小看了你。”

    “好说,好说。”江拯嘴角勾起笑,“恰好啊,我家父,也就是我爹,您没文化我就不说些场面话来为难您了。”

    “我爹和市长甚熟,虽然他最近忙着前线战事,但查封一两个违规赌城也不是什么难事?您说呢?”

    三爷能够在禁赌的长沙城,开着赌城安稳经营好几年,靠的就是四通八达的人脉。但这些,对于江家来说,实在不够看。

    战事吃紧,上面忙着查黄赌毒,好抄了罚款去给前线换物资。

    这时候,就是上头有天皇老子罩着,那也不管用!

    三爷冷一笑,他抬手。

    举起的大枪,瞬间收了起来。

    “世道乱着,风水也会轮流转,你们最好祈祷,不要有一天落到我的手上!”

    江拯看人离开,还不忘喊一句,“刚刚你们说要剁金宝的手,记得剁啊!”

    金宝,也就是坑江拯的玩伴被压着抖了抖。

    大批人马总算撤走,巷子内再次安静下来。

    江拯转身,再次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姑娘,你家住哪里?这黑灯瞎火,你一个人回去也不方便,最主要啊,这年头坏人多,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岑渺秀眉微挑,视线看向青砖的那个小坑,不确定地问,“你确定,我会怕坏人?”

    “那当然不会,你这不都得坏人怕你啊!”

    说完,江拯愣了愣。

    该死,他怎么把实话给说了?

    他视线再去看人,岑渺人已经不见了。

    好家伙,感情平白消失,还有人比他玩的溜!

    不远处,赌城的老阿婆收工了回家,她佝偻着背推开门,却看到是门槛边上放着一大包牛皮纸,她闻着那阵清香,颤巍巍地打开纸。

    一只油光泛亮的整鸡豁然出现。

    阿婆摸着那张纸,发现下面还有硬|邦邦的东西,拿出鸡一看,下面赫然还有十几块大银元。她抱着鸡,老泪纵横,四处环顾想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