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发展,世界进步。华国仅仅凭借这六年,gd大量增涨一跃上升至世界最前排。

    这也导致,韩默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失去了年华中最好的六年时光。

    这六年里,他每一天都是在暗无天日中度过,忍受着那刺入灵魂,仿佛要将其撕裂一般的□□。

    他在无数个黑暗中苦守,他期望再看到天明,可又害怕沦陷黑暗。

    可若是有人问他悔不悔,韩默定然是不悔的。

    他如果不做这件事,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他曾经抓过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见那个孩子因为年幼无知被人哄骗吸食毒|品毁掉一辈子,心痛不已。

    所以,韩默总在黑暗里想,如果牺牲他一人就能让华国哪怕只有10人免受伤害,他也会觉得值得。

    “下午局里派的心理医师会过来,你好好配合。”岑渺看着韩默,不免多了些担心。

    韩默又扯起笑容,“放心吧,这六年都过来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地狱爬上来,舍不得死。”

    这时——

    门外响起敲门声。

    随后门被缓缓推开。

    进来的人是一个梳着低马尾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她看到骨瘦如柴的韩默瞬间红了眼眶。

    韩默坐直了身子,他没想到她会过来,神情手足无措,他想要下床,可手上还打着吊针。

    “你别起来!”女孩制止了韩默,她捂着嘴掉眼泪。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让她从一个爱玩游戏冲动的女孩成长为一家公司的高管。

    “我过来!”

    话落,女孩猛地冲过去,放下被社会磨炼的稳重,就像从前爱玩游戏那时的活泼一样。

    她跳到床上再扑进韩默怀里,轻捶韩默,哽咽道:“六年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婚礼补给我?”

    双方的父母都以为韩默已经殉职。

    只有她不信,死死地等着。

    韩默眼眶通红,他紧紧搂着女孩,不断咽下喉咙的酸涩,“你怎么这么傻?”

    女孩忙反驳。

    “我才不傻!你说好了要给我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等不到,以后就是去地府你也要给我补上!”

    岑渺看着相拥互诉衷肠的两人,将门关上。

    体贴地为两人留下空间。

    岑渺见完韩默,又走到另外一个病房。

    冯桦坐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老婆在喂他吃饭,儿子在旁边替他倒了一杯水。

    冯桦在重症监护室整整住了五天,岑渺开的三枪,枪枪避开要害。也是这三枪,为冯桦争取了活命的机会。

    冯桦身为警察的敏锐,立刻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扭头恰好看到窗外的岑渺,他笑着拍了拍胸膛,表示身体已经无碍。

    “局里一致同意给冯同志批准提前退休。”

    岑渺转身,发现梁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岑渺笑了笑,她又看向玻璃窗里的病房,冯桦的儿子正开心地戴着崭新的警帽,“恭喜他,得偿所愿。”

    十多年的卧底生涯,冯桦身处毒|窝面对的不仅仅有日复一日提心吊胆的恐惧,还有孤独和误解。

    当缉毒警选择做卧底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什么清白的名声可言,他的父母他的妻儿都会因为他而遭受周围人的指点。

    两人往外走。

    梁勇安说:“新的警服已经发下来,我替你收在原来的老地方。”

    “谢谢。”岑渺道谢。

    “和缅甸那边安排的会面顺不顺利?”

    岑渺回答:“我要了他们300件货,下个星期去他们工厂会面。”

    “辛苦你了。”

    “不辛苦。”

    梁勇安停下脚步,拍了拍岑渺的肩膀,沉声笑道:“抽空来一趟局里,这次打击制|毒工厂的行动,我们将和特种警察合作,是时候正式介绍你和他们认识。”

    岑渺微微一笑:“好啊。”

    榆城公安局。

    刚破获了榆城历史以来最久,也是华国最大毒|网的警察们兴奋不已。

    秦侦昀站在最中间,他伸出手,侃侃而谈:“你们都不知道,当时局面有多危凶险。白队冲进地下室解救韩同志,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出现了好几个杀手,那机关枪对准我们就是一顿猛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