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他妈长见识的是,纪峣的ex们都以为他对温霖是“求而不得”,可其实,温霖才是真正对纪峣求而不得的那个。

    那个傻小子,现在还以为纪峣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呢。

    张鹤对每个瞎眼栽到纪峣身上的人都很同情,然而最同情的,就是温霖了,所以没事就爱提他两句。

    纪峣“啧”了一声:“你懂什么。”

    他笑嘻嘻地玩着手机,一脸兴致盎然:“我看上了个人,是我们学校新请的老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教了呢。看,挺帅吧。”

    张鹤毫无兴趣,他仍旧吃得专心致志,夹着筷子挑挑拣拣了一会儿,发现小龙虾都没了,于是开始很不甘心地翻找藏在辣椒花椒里的花生。

    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找瞎了。

    纪峣不满,又踹了他一脚。

    张鹤终于慢吞吞地开口了:“副教?起码得三十多了吧。人家肯定有老婆孩子的,你做破坏家庭的小三儿,也不怕被雷劈。”

    纪峣没有因为张鹤话里话外的暗刺儿恼怒,他笑道:“哪儿啊,我都打听过了,他单身,跟老婆离了,没孩子。”

    张鹤瞬间放心,他耸了耸肩:“那随你。”

    他觉得纪峣身上唯一还算个人的地方就是,不当小三儿。以前有个很合纪峣口味的男人来勾搭纪峣,本来纪峣都打算从了,结果发现那人是有主儿的,一扭脸就把聊天记录发给那人的男朋友了。

    纪峣振振有词,说破坏人家感情太渣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当三儿。

    张鹤当时听了没吱声,心想你不当合着让别人当就挺心安理得的是吧。

    纪峣脚踏n只船的时候,他屁股后头跟着的那一连串小四小五(自己还不知道),张鹤都不忍心看。

    他是个钢铁直男,笔直笔直的那种。对于自己明明见到男人鸡巴就反胃,还总是被发小灌一耳朵和男人之间的勾勾搭搭这件事,他心里也很苦。

    记得他们还刚高一那会儿,他第一次撞见纪峣被一个男的按在墙壁上接吻。他当时愣了下,抡起拳头把那男的打了个半死。后来紧接着,他去教室,又撞见纪峣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个男生坐在他边上瞧着,眼神柔情似水。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比这盘子里的红辣椒还辣。

    顺便一提,第一次撞见接吻那男的是纪峣在校外勾搭的第三任,纪峣早把他给甩了。第二次撞见含情脉脉那男的,是纪峣推出来的靶子。

    温霖。

    当时张鹤对发小的人渣本性还不了解,只以为对方是个误入歧途的小基佬,忍着不适提醒他,温霖可能对他有意思,让他注意点。

    结果纪峣眼睛一转,对他挑了个飞眼:“我知道啊。”

    当时还很纯情的张鹤愣了:“那你还……”

    纪峣笑嘻嘻的:“我故意装睡的,瞧他那样子,挺有意思的。”

    张鹤:“……”

    他真后悔没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温霖听。

    ——这年头怎么做个基佬都这么难。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纪峣的男朋友换了不知道多少,温霖依旧被他蒙得死死地,为他神魂颠倒,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直男,痛不欲生。

    “喂……你在忙么,我想你了……”

    沙发上的纪峣穷极无聊,开始打电话了。这是他半年前勾搭的一个男人,好像姓于,h市的,两人聚少离多——纪峣为了能顺利的脚踏n只船,很少交本地的男朋友——纪峣在那人面前的人设是“爽朗直白阳光不做作型”,和已经被甩了的卫澜面前扮演的“高贵冷艳爱理不理型”大相径庭。

    真缺德。

    张鹤想着,面无表情地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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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3发小不喜欢受,一点也不喜欢,甚至很嫌弃。

    第3章

    纪峣目前的正牌男友,叫于思远,在h市,两个人是登山认识的,在一起快一年了。要说的话,这绝对是纪峣处过的人里,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个了。

    重点是他!居!然!现!在!还!没!有!想!分!的!打!算!

    纪峣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惊讶之情难以言表,他震惊地问张鹤:“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要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结果发小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器大活好人长的帅还是纯1,最重要的是异地,不多事儿。这么省心换我也不分——摸着良心说你们俩见面次数超过十没有?手机宠物谁不会养啊。”

    纪峣讪讪的:“这也太过了吧,我们见面怎么都得有……二十……吧……”

    发小拿眼睛斜他。

    纪峣赶紧改口:“十五次该有了吧!”

    张鹤继续开嘲讽:“一年见面十五次还好意思说是真爱。”

    纪峣无言以对,摸摸鼻子没吱声了。

    他虽然脾气好,不过那本质是因为自己不在乎,不是真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对于张鹤,他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鹤脾气直,嘴巴毒,整天面瘫着一张脸,满脑子除了吃的就没其他东西。纪峣算是看明白了,要不是他时不时投喂张鹤点吃的,他发小才懒得理他。

    不过怎么说呢……他在谁面前都装,也挺享受把别人哄得一愣一愣的那种感觉,但是在这世上,总得有个能让他把面具卸下来的人吧——否则人活一辈子,连个交心的都没有,那也太惨了点。

    纪峣也知道自己挺渣的——他还挺引以为豪——而张鹤虽然爱开嘲讽,但是人真心不坏,他有时候觉得跟自己做朋友真是难为人家了,也亏得是发小。所以一般对方刺他两句,他笑笑也就过去了。

    张鹤还不知道自己在纪峣心里的标签是“吃货”加“嘴贱”,否则肯定要打他。

    他们俩正闹腾呢,那边于思远打电话过来了。纪峣清了清嗓子,赶紧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