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峣看到,又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隔间地方窄小,他们两个人大男人,很多动作都施展不开,然而就是这种空间的拘束感,让这场临时起意的性爱变得更有魅力。

    于思远刚想笑他浪,却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随即是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

    纪峣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后面却不自觉地绞紧了。

    于思远被他夹得倒抽凉气,报复心一起,索性没管外头,勾住纪峣的腰,继续往里顶。

    纪峣觉得莫名羞耻,他没玩过公共场合play,以为自己应该会放得很开,然而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和淅淅沥沥的水声,脸臊得通红,不由地地挣扎起来。

    ……这是害羞了。

    于思远更觉得有趣,纪峣总是很坦荡很直白,想干就干,从来不扭捏。他确实喜欢这种直白,然而有时候又难免觉得纪峣太透彻,逗起来没意思。

    难得见纪峣这么羞赧,他心里那点恶趣味怎么都隐藏不住,不顾对方的挣扎,按着他操得更狠。

    同时手上不停,玩着纪峣的阴茎和前胸,指尖搓着不停涌出的清液,然后一股脑都抹在了纪峣硬鼓鼓的乳尖上——他就是想让纪峣叫出来。

    纪峣:“!!”

    外面上厕所的人不知道是肾虚还是怎么的,磨磨蹭蹭地一直没有走,纪峣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偏偏于思远就是不肯放过他,手指捏着他的乳头玩了会,又不疾不徐地插进了他的喉咙里,夹着他的舌头,低声要他把淫水舔干净。

    纪峣委屈地瞪了于思远一眼,舌头打着卷,将两根手指上上下下舔了一遍,那两根指头却得寸进尺,捏着他的舌头色情地抚摸着,然后开始摩挲他的喉咙口和上颚。

    纪峣条件反射地想要干呕,却硬生生忍住了,身体因此夹紧,于思远赞了一声,捅开了闭合的体腔。

    纪峣双手被缚在后头,塌着腰撅着屁股,上下都被于思远操着,口水淫水流得到处都是,整个人不堪到了极点。

    他又爽又羞,于思远还在一边玩弄一边操他,他哆嗦着几乎站不稳,扭着屁股,不知道是想要逃开还是想要迎合。

    外面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纪峣不知道,他只知道于思远的肉根很大很粗,又硬又烫,干着他的穴,让他几乎想要化掉。

    他流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地:“快……快……要……呜……要射了……”

    于思远也被他这副模样刺激得不轻,他狠狠打了下他的屁股,不知道怎么回事,轻声问了句:“张鹤看过你这副样子么?”

    那一巴掌打在纪峣的屁股上,他吃痛一缩,阴茎就直勾勾抵在前列腺上,重重地擦了过去。

    纪峣呜咽一声,大腿抽搐着,颤抖着射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纪峣:卧槽

    张鹤:?

    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于思远:????

    第6章

    张鹤有没有见过他发浪,答案是见过。

    当然见过——在这方面,纪峣从来没有避讳过他。

    倒不是出于什么恶趣味或者奇怪的癖好,而是纪峣压根儿就没有避开张鹤的意识。

    他们俩出生只隔了五天,在同一个医院同一个产房被接生,两家的爹是好哥们,两家的妈是好姐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喝过彼此母亲的奶水,坐过彼此父亲的肩膀,一起从光腚尿床长到风华正茂,他们分享彼此的零食、床铺、游戏和人生,纪峣甚至觉得,张鹤是半个他。

    他在张鹤面前,是完完全全透明的。

    纪峣喜欢男的,可他从来没想过把主意打到张鹤身上,不是因为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之类的理由,而是——他觉得张鹤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像是……他的手,他的腿,他的眼睛,或者其他之类的。

    张鹤大概也是这种想法,所以从来没有过纪峣会不会看上自己之类的担忧——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他的脑门忽地被弹了一下。

    纪峣捂住被弹的地方,抬头瞪于思远。彼时他们已经回了他家,两个人吃完饭洗过澡,正躺在床上边玩手机边聊天。

    于思远笑:“明天你有课没?”

    纪峣点点头:“有。”

    明天是蒋秋桐的课,他已经盯上了对方,现在正在为顺利钓到手而做着前期工作——起码不能翘课并且留下个还不错的印象不是?

    于思远嗯了一声:“那正好,我明天有事去你们学校一趟。”

    纪峣有点好奇,却没有问。对于思远,他已经把对方的脉门——于思远不爱管别人,也不爱别人管自己,给他自由和信任,不过问不干涉,想要维持这段关系,抽空见个面打一炮聊点琐事吃吃喝喝就行了,非常省心。

    他凑过去吻了吻于思远:“明天一路去?”

    于思远按住他的手,翻身把他压在床上,缠绵地回吻:“好啊。”

    纪峣笑着搂住了他,将双腿缠了上去。

    蒋秋桐终于敲下了论文的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脱力倒在靠背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三个月前妻子打掉了腹中的胎儿,毅然决然地跟他离了婚,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乱。

    突如其来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