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外面的天色不阴不阳,没有明媚的日光,没有绚烂的夜景;他们没有身处于整洁精致的餐厅里,彼此面对着品尝美酒佳肴;没有悠扬动听的音乐,没有浮动影绰的暗香。

    他们站在厨房里,煎锅滋啦冒着热气,料理台上堆积着各种食材和香料,满屋子的油烟味儿,抽风机呜呜作响。

    于思远却开口表白了,闲聊一样的。

    不再计较气氛,不去想着如何完美,不思考怎样营造仪式感,刚才纪峣靠在他的背上,他们体温相融心脏相贴,在那一刻他的心他的大脑都告诉他,他是真的,好爱纪峣。纪峣在的每一分钟,他都为他怦然心动。

    所以他应该说出来,让纪峣知道。

    ——爱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摒弃刻意制造的浪漫和调情的花招,不过就是,一个人想把心,捧给另一个人罢了。

    “……”纪峣难掩惊异之情。

    在他心里,于思远和蒋秋桐有一点非常类似——他们都把自己保护得非常好,他们给自己画了一根线隔绝了人群,不准别人进来。他一直以为他和于思远达成了默契,不问过去,不说当下,不想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当然看出来于思远是认真的,这样的认真,让纪峣难得在心中生出种他不配的愧疚来。不过这丝愧疚也就持续了一瞬,他马上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送上了自己热烈的嘴唇。

    “我也是。”他说。

    这份美味的晚餐注定泡汤了。于思远遗憾地关火,一把将扑过来的纪峣托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纪峣的双腿盘在于思远的腰上,一边与对方接吻,一边胡乱摸索着,想要更多地感受于思远的身体。

    于思远在机场的举动和刚才的表白,像一只只做乱的手,不断拨弄着他的心弦,让他心痒难耐。果然,有感情的上床,比无爱sex感觉好多了。

    正当两个人干柴烈火时,大门处发出锁孔被拨弄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与此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思远,我前天放在这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纪峣和于思远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正望着他们发愣。

    尴尬在室内蔓延,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蒋秋桐合上书本,拎着行李,走下了抵达h市的飞机。

    再过一天,就是元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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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写以后剧情改了,原版渣渣跟发小回家以后,两个人没吵架,而是打了好几个小时游戏,发小觉得渣渣需要安慰,故意装输,还给渣渣做了一顿美美的饭,走的时候纪峣神清气爽,在路上和蒋老师遇到时因为充了电,所以直男人设屹立不倒。

    但是蒋老师觉得渣渣好像被【哔——】了,又被渣渣否认,蒋老师就没事琢磨这个,琢磨着琢磨着,蒋老师就被渣渣掰弯了。

    原剧情进行到这里时,已经是二十多章的事了。

    重写时觉得心好累,干脆把剧情走向改掉了。

    ps:你们可以猜一下这个女人是谁,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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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桐,前面是不是你表弟和那个谁?”

    第19章

    于思远家的玄关和厨房只有一墙之隔,还好死不死,因为他偏好西餐的缘故,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没有门。

    正在接吻的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满脸错愕地看着他们。这时候于思远的手还托着纪峣的屁股,纪峣的腿还环在于思远的腰上。

    于思远:“……”

    纪峣:“……”

    女人:“……”

    这特么——

    纪峣忙不迭想要跳下来,然而女人的动作却更快,她打了个哈哈,举起了双手:“我是这家的保姆,有东西忘拿了而已,没事不要紧,下次一样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她边说边往后退,直到门口,然后转身,“砰”地合上了大门,逃之夭夭了。

    纪峣已经从于思远身上下来了,他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疼地问:“那个阿姨是谁?你妈?”

    于思远嘴角一抽:“比那个更惨,那是我表哥的妈,我大姨。咱们完了。”

    纪峣脸色陡变:“你那个你表哥十六岁尿床打电话给全家人知道的大姨?”

    于思远捏着眉心:“对,就她。”

    纪峣眼前一黑。

    提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个典故。

    之前于思远给纪峣提过,他有一个关系好到不得了的表哥,叫什么铜的,那人小时候嘴特贱,平时又爱端着,就喜欢冷不丁刺你一句,偏偏从小各方面碾压于思远,把他烦得够呛。

    结果他表哥长到十六,终于被趁着大年夜,让一家子看不惯他臭德行的老老少少联合起来灌了顿酒,平生第一次醉倒。

    醉了就醉了,他表哥酒品好,醉了就睡了。结果好死不死,他姨妈第二天叫儿子起床时,发现人家尿床了。

    他姨妈登时喜出望外,见他表哥还在熟睡,门一关头一扭,对着醉倒在客厅餐桌睡得横七竖八的一众熊蛋扯了一嗓子:“我儿子尿床了!”

    ——所以全家人都知道了。

    经过这件事,他表哥那张面皮算是被揭下来踩了又踩,再也没办法在家里端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装逼样了。

    纪峣当时听得笑得脸都裂了,问你表哥是多欠揍啊他妈都看不惯要整他,于思远听了深沉脸,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知道世界上哪两种人最欠揍么?”

    纪峣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