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桐,乍看之下好一朵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细细品味以后,才发现他是个披着假仙儿皮,喜欢兴风作浪的妖艳贱货。

    但是……怎么说呢,这样充满烟火味儿的蒋秋桐,让纪峣觉得,还挺喜欢的——至少比之前那个研究员似的模样好。

    不过他真没想到蒋秋桐会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们俩之前的相处模式,就是“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咱俩就猎个奇”,比起情侣,更像炮友。

    后来蒋秋桐慢慢变了,纪峣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后来倒是品出点味道来——尤其是他被记处分那次,蒋秋桐前前后后跑上跑下地替他活动——男人最懂男人,如果不是上了心,谁耐烦搭理你?

    他琢磨着蒋秋桐可能动心了,但是蒋秋桐不说,他也乐得装糊涂。只是没想到,蒋秋桐到底是个实诚人,他以为以蒋秋桐的高傲,是打死都不肯先低头的,毕竟他们还打过一个赌,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认输了。

    纪峣心里,一方面觉得这样就没意思了,有种游戏通关的索然无味,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蒋秋桐,让他有点心软。

    他忍不住笑,去吻蒋秋桐的双眼。男人的眼睛生得极美,如潋滟秋水,如清寒深潭,永远清澈,永远冷静,永远明亮,这是纪峣最心动的地方。

    蒋秋桐皱了皱眉,他仍旧不喜欢纪峣压在他的身上,不过他现在可以忍。

    他偏过头不看纪峣,问:“我赌输了,你要我干什么?”

    其实他有点紧张,虽然理智上,纪峣应该不会像之前预想的那样提出分手……可是万一呢?

    好在万一并不存在,纪峣笑眯眯地亲了一口他的耳垂——那里还红着:“这个赌咱们俩平局。”

    蒋秋桐:“……”

    哈?

    纪峣麻利地扒他睡衣:“你有一咪咪喜欢我……多巧,我也有一咪咪喜欢你——咱们俩平了。为了庆祝,咱们来一发吧。”

    “…………”

    蒋秋桐抬起手,无言地将纪峣按在怀里,然后又一次盖住了对方的眼睛。

    他不想让纪峣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纪峣顿时瞎了,他扑腾着想挪开蒋秋桐的手,却被男人搂得更紧。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蒋秋桐淡淡地说,心里的感情却汹涌澎湃,如涨潮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

    他低头吻了吻纪峣的发顶,觉得亲不够,又去吻对方的唇。亲吻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纪峣不满足,让他把挡住自己眼睛的手拿掉。

    蒋秋桐拿来手,还没等纪峣重新恢复视野,眼睛就又被蒙住了,这次更彻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眼罩?

    哇他还没玩过这个。

    纪峣有点紧张,更多的却是兴奋。他无意识地绷紧了背脊:“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不卖,栓在家里锁上,自己留着操。”蒋秋桐说。

    他遮住纪峣的眼睛,因为他不确定在纪峣丢完炸弹以后,他在做爱时,还能否保持冷静,表情能否不透露什么。

    说到底,他还是不肯让纪峣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他。

    纪峣被蒋秋桐的话刺激得不轻,他心想这个人真是太色情了,正心猿意马,两只手腕忽然被铐住,挂在了床头。

    这个手铐给过他很不美好的记忆,曾经他想拿这个铐蒋秋桐,结果反被对方按在沙发上操了一顿。他的心情一下子不太美好,挣了挣,手铐哗啦作响,没挣开:“不是吧,还真要锁上我?”

    蒋秋桐伸手摩挲着他的嘴唇:“让我痛快玩一次,怎么样——保准你舒服。”说完,凑过去,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

    蒋秋桐一贯专制强横,所以一旦做出这种类似撒娇的小动作,纪峣就毫无办法,他无奈妥协:“那下次上床你得听我的!你得随便我玩!”

    蒋秋桐笑了一下:“好。”

    然而这还没有完,将他铐好以后,蒋秋桐又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像是像是绷带一样的玩意,把他左边的大腿和小腿绑在一起,右腿如法炮制,然后,一左一右,最后是脚踝,被带上了柔软的——应该是皮铐之类的东西,然后拴在了床的两侧。

    纪峣简直服气:“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么多道具?真是够变态的。”

    蒋秋桐拍了拍他被迫暴露的双臀:“谢谢夸奖。”

    此时的纪峣双手被铐,眼睛被蒙,两条长腿被固定成m型,锁在身体两边,一片黑暗里,他只能用耳朵去分辨周围的声音。然而蒋秋桐安静了下来,就像忽然消失了似的。

    “蒋哥?”他不自觉心里有点发慌,轻轻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他。周围静悄悄的。

    他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

    纪峣心底不自觉泛起一丝恐惧,蒋秋桐喜静,住的是非常安静的小区,装修用的是最为隔音的材料,连窗户都是双层的,只要紧闭门窗,就连一丝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的衣服在刚才调情时,已经被脱干净了,现在他赤身裸体地待在一个无声的空间里,让他有种奇妙的、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以及一种被许许多多人行注目礼的羞耻感。

    “蒋秋桐!”他再一次叫道。

    理智告诉他,他没有听到蒋秋桐出去的声音,所以对方肯定就在室内,说不定就在他的身边,正静静观察他,看他惊慌的模样。然而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瘫痪,让他对时间的衡量产生了严重的失误,他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给他回应。

    他开始骂人,话语里却掺杂着一丝祈求,祈求蒋秋桐快点出来。手铐和脚铐哗啦作响,修长柔韧的身躯屈起又伸直,他把蒋秋桐骂了一个遍,想把对方逼出来,可四周却依旧寂静。

    纪峣终于慌了,他不安地摇晃着脑袋,想把眼罩弄掉,然而它被绑得非常结实,纪峣无奈,又偏头仔细分辨房间里的声音,连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可他又失望了,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正当他灰心丧气,甚至感到恐惧,以为蒋秋桐彻底丢下他不管的时候,一双带着手套的手,忽然分开他的腿,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塞进了他的体内。

    蒋秋桐果然在!

    纪峣的心中蓦地爆发出无限惊喜,他的双手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张开双腿,想迎接蒋秋桐的双手,他急切地想要碰触对方的皮肤,可蒋秋桐却带着手套,他没办法感受到任何一点来自人体的温热。

    下一秒,那双手在将东西塞进他身体里以后,也干脆地离开了,安静,冷淡,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