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话到了后来,甚至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女人眼里的微光,偶尔像是星星一样亮起,偶尔像是树叶飘落般熄灭。

    可是,商令珏感觉自己好像看见当初相遇时的司珥,又好像重新认识了司珥。

    女人的眼瞳很黑,仿佛与世隔绝的平静湖面,虽然澄澈透亮,却孤独地映着整个世界。

    “其实,”商令珏突然出声打断了司珥,她也同样认真地看着司珥,轻声说,“很困难的。”

    “什么,”司珥感到眼前视线模糊,她浅浅地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水迹,“什么很困难?”

    见司珥把自己眼角揉得发红,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女孩,商令珏把脸埋进枕头里好一会,才重新恢复清冽的嗓音。

    “忘记回忆,很困难,忘记你,也很困难。”

    两人之间好像被什么外力按下了暂停键,司珥几乎忘记呼吸,直到感到憋闷才轻轻地喘起来。

    “商令珏,我不想忘记你,”司珥默默低下头,湿润的睫毛如轻羽般撩过商令珏的肩。

    商令珏感受到自己心口微跳,好像沾满灰尘的琴弦,被纤细素白的手指轻轻拨动,尘埃落定,袅袅琴音,足够让两个人都不寂寞。

    “要不……”在这样的气氛中,商令珏突然两颊浮上可疑的绯红,她刻意看着别处说,“你还是擦点药膏,肿得是有点厉害,我包里有,去给你拿。”

    “肿得厉害……”

    司珥顺着商令珏最后的视线往下,发现自己的睡衣衣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好几颗,一片炫目的雪白中,红肿十分明显。

    一想到自己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结果一边哭一边敞着衣服……

    商令珏拿着药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司珥红着鼻尖,用力攥着衣服的领口,眼神空洞甚至于麻木地坐在床边。

    像是被自己那个什么了似的。

    “你先别哭了,把药给……”

    怎么搞的,越说越像那种莫名其妙的语录,商令珏拿来偏软的抽纸,替司珥擦干眼泪。

    “好丢脸,”司珥重新躺下,把脸埋进被子里,然后用小指轻轻勾着商令珏的手。

    “也没什么的,又不是没看过……”

    司珥唰地一下把薄被掀开,眼角红红地瞪着商令珏。

    商令珏立刻闭嘴,拿着药瓶比划半天,问司珥要不要过来擦药。

    然后,司珥又迅速钻回被子里,闷闷地说:

    “要擦,很疼。”

    看着薄被下曼妙的起伏,商令珏皱着眉,声音微微有些严肃,“你挡着我怎么给你擦药?”

    “嗯,那把药抹在手上,你进来。”

    司珥葱白如玉的小指撩在商令珏柔软的手心,像是小钩子一样,痒痒的。

    “我的手又没长眼睛。”

    “我牵着你。”

    司珥还真就“言出必行”,轻轻圈着商令珏的手,缓缓停在该擦药的伤处。

    冰凉细腻的药膏让女人低呼出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无限惑人。

    “商令珏,我们可不可以重来,用sl大法重来?”

    不知怎么回事,商令珏陡然发觉,自己和司珥一同罩在弥漫冷香的薄被里。

    黑暗中,呼吸相闻。

    “我想你,一直都想你。”

    商令珏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

    深夜明明没有太阳,却仿佛能感受到温暖,像是泡着温泉水一样暖洋洋的。

    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后再说吧,我还没想清楚。”

    出乎意料的是,司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乖地挪进商令珏怀里,轻轻说了声好。

    “司珥,你是不是在发烧?”商令珏忽然抬手放在司珥额头上,总觉得手心微微发烫。

    “嗯,最近身体差,晚上的时候体温会有点高,”薄被下,司珥的脸颊绯红,吐气如兰。

    “笃笃”两声,门边传来敲门声,惊醒越来越近的两人。

    商令珏一下从被子里出来,借着月光看见一片美景,又赶快给司珥盖上被子。

    “藏好点,我去看看是谁。”

    “嗯,快点回来,”司珥脸色绯红,桃花眼里满是瑰丽的色彩,红唇水润饱满。

    回答完商令珏的话后,她又钻回了被子里。

    打开客厅的灯,商令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那个阳光活泼的妹妹,宋桃兮。

    宋桃兮一开口就是元气满满的味道,“商商,不是说好今天晚上一起打游戏的吗?”

    “啊,是的,”商令珏心底一惊,自己被司珥“袭击”,把这事情完全搞忘了,“是要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