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好惨一女的。”沈知遥猛地趴在桌上。

    被沈知遥吓了一跳, 谭谭光速护住自己的芝士猪扒堡。

    “我不仅失去了爱情,还要失去宿舍里的姐妹们, 失去一套一年租金一千块的五环小房子。还有……”沈知遥无助地在桌上划水,“到现在都没有转正,毕业即失业。”

    她都能想象到毕业典礼那天,自己在红毯上被辅导员追杀的场面。

    要是到时候学弟学妹再给她放一曲bigbang的《loser》, 她可以直接就地圆寂了。

    “知遥姐,不行的话……”谭谭握着猪扒堡,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来矿里上班?”

    沈知遥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她猛地起身:“真的吗?!”

    亲人啊,终于有人可以直接给她安排工作了吗!

    她的兴奋劲,被霍燃打上后背的一巴掌打散:“你不是填了就业系统吗?”

    “填是填了,只是可能会被打回来重填。”沈知遥甚至都不愿想起,自己当时脑抽填了什么。

    “走啦,下去买杯咖啡,”她起身,“大早晨说这些扫兴的干什么。”

    “去la vie?”霍燃笑得意味深长,“就不怕遇到老板?”

    “我又不是因为陈逸绅才去那里买咖啡的,他只是一个影响因素而已。”沈知遥瞥过脸,辩解道。

    “哦,是吗?”谭谭也来了兴趣,“决定性影响因素?”

    “哎呀,不如今天点咖啡外卖好了。”霍燃道。

    “点什么外卖啊,”沈知遥抢过霍燃的手机,“送过来的路上晃悠晃悠,奶泡都给晃没了。”

    “切,借口。”

    “我是说真的!”

    “那你看我信不信?”

    -

    喜欢应该就是,在再嘈杂的环境里,都能一眼就找到他。

    推开la vie的玻璃门,沈知遥一眼就望见了陈逸绅。

    他正在顾客区巡视,听见门声,也看过来。

    想要打招呼的冲动,在视线相汇时,又被她强行咽回去。

    沈知遥别开视线,径自走到收银台:“李央。”

    “知遥姐,”李央的视线,反而越过她,落在后面的谭谭身上,“还是老样子?”

    “嗯。”她点头。

    眼睑垂下间,沈知遥看到手边的一盒小熊饼干。

    五六颗为一组,被封在淡蓝色的小包装袋里。

    “这是新品预热,要不要拿一袋走?”李央把打好的票据递给她,笑道。

    “小熊饼干吗?”她淡笑着拿起其中一袋,“草莓味的?”

    第一次在后厨见到陈逸绅时,厨房内都是草莓的甜味。

    “这一批新品暂时没有草莓味的,内部试吃时,反响不是特别好。”李央解释道。

    沈知遥若有所思的点头,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我的手冲咖啡换成拿铁就好,差价补给我两根棒棒糖就可以。”

    “今天不叫佩奇帮你做手冲了?”李央讶异道,“你和店长……”

    以她的性子,这个时候会在店里直接叫陈逸绅给她冲手冲,还会插科打诨几句。

    但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沈知遥没有说话,转过身:“谭谭,霍燃,要不要也来一包?”

    得到不远处的回应,她才正过身:“谭谭喜欢巧克力,还有芝士。”

    “刚好还剩一包巧克力的小熊饼干,”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只手已经在她面前抽出一包,递给她。

    沈知遥看着面前的手,头皮一麻。

    她不知道陈逸绅是从哪句话听见的。

    是谭谭,还是……

    但她又在短短的两秒钟内,飞速地回顾刚刚所有的对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内容。

    伸手接过饼干,沈知遥干瘪道:“谢谢。”

    没有故意触上他的手指。

    陈逸绅盯着面前的后脑勺,眉心微皱。

    他难得多管闲事:“怎么了?”

    “没事。”沈知遥垂眼,摆弄手里的小票。

    “工作上的事?又来王老吉了?”

    “没有。”

    “学校课程上的事?”

    “不是。”

    “转正的事情?”

    “不是。”

    “你别问了,”被他问烦,沈知遥转过身,气冲冲道,“你们店里的小熊饼干,为什么没有草莓味的!”

    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到,陈逸绅愣住一秒。

    “噗嗤——”他没忍住笑声。

    “因为这个才生气?”语气是对mido一样,曾经让沈知遥羡慕的宠溺温柔。

    但显然,沈知遥还沉浸在自己看上的白菜,却勾搭上自己老板的悲痛中,对此毫无觉察。

    终于找到合适的发泄口,她咬唇:“不然呢?没有草莓味的小熊饼干,就是失去了灵魂。猛男看了都痛哭流涕说你们la vie没品位,干脆改名叫拉垮好了。”

    “亏你佩奇还是粉色的!做小熊饼干都不做草莓味的,是怕和自己撞衫吗?你能不能心胸开阔一点?真的是连路过的蚂蚁都说你没有格局、不懂拿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