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1——吗——

    拿起桌上的果汁,被精准按下回忆播放器的沈知遥,决定战术喝水,以表尴尬。

    坚决屏蔽掉陈逸绅有意无意的目光。

    “这个月团建去红缘寺怎么样?”

    “集体去拜月老,总觉得有点喜感。”?“还不是因为红缘寺在远郊,路不好走,自己去开车也不方便。”

    “对啊对啊,一起还能找司机包一辆车。”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让置身事外的陈逸绅不得不被迫参与。

    在一声征求意见的“陈总”之后,他无奈道:“林林,一会儿联系一下旅行社,看看能不能订到周五的车。”

    “红缘寺也有保佑健康和事业的,不考虑爱情的也可以去拜一拜。”

    “嗯,”沈知遥垂眼喝汤,挡在碗后的嘴,小声接话茬,“拜1拜。”

    特意把1咬得很重。

    陈逸绅:“……”

    十几个人的大桌,吃饭很快。

    许括今天住校盯实验,家里的胡萝卜还等她回去喂狗粮。

    在感觉陈逸绅快要爆发之前,沈知遥装模作样地看表,又飞速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家金毛还饿着肚子憋着等我,大家尽兴哈。”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后由于去了一趟卫生间,在餐厅门口,与正倚在门边的人大眼对小眼。

    “等车?”她总觉得陈逸绅是来揍她的。

    “嗯,”陈逸绅随意地站着,嗓音因为喝过酒,慵懒沙哑,“我家也有一只狗在等。”

    她早上忙急忙慌地来公司,也没有骑小电驴。

    这个时间的地铁好几分钟才一趟,人又多,她也已经提前叫车。

    两人站在屋檐下,一时间陷入沉默。

    和他并肩而战,沈知遥望着街道的车水马龙,拳头突然硬了。

    小说里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下雨的吗!

    雨呢!!!

    给老娘下雨啊!下雨才有故事啊!

    “又在想房价什么时候暴跌?”陈逸绅偏过头,先打破沉默。

    “没有。”

    斩钉截铁后,她解释:“我在内心虔诚祈愿。”

    “嗯?”

    “祈雨。”

    “……”

    陈逸绅一口老气憋在胸口。

    这孩子,是还嫌椹南市的夏天不够潮湿吗?

    “怎么了?”面对他似乎是嫌弃的视线,沈知遥有些不爽。

    今天的“怎么了”出现过多,她甚至想献唱一曲。

    “就是感觉热带气旋凉飕飕的。”面对沈知遥的冷笑话,陈逸绅的语气也凉嗖嗖。

    “是吗?”沈知遥戏瘾再次发作,“你杀人诛心的时候,我的心也凉嗖嗖的,浑身冰冷。”

    “我杀人诛心?”

    “佩奇吃白灼大虾,”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虾仁猪心。”

    陈逸绅:“……”

    苍天,把这个烂梗制造机收回天界去吧,凡间承受不了这种土梗。

    第43章 陈先生 “这海绵宝宝,挺好看”……

    周五, 沈知遥最爱的日子。

    因为要去小团建,而又更爱了一些。

    大清早,刚睡下的许括就听见外面一阵叮铃桄榔。

    盖着空调被忍无可忍地滚来滚去,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被子扒下来,愤恨地翻身一掌拍在枕侧,腿也骑上团成一坨的被子。

    “沈、知、遥。”他咬牙切齿。

    下一秒, 一阵风突然吹过。

    门已经被大力打开。

    被叫到名字的人语气不善:“叫我干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门外的人没想到没锁, 自己真的拉开了门。

    门内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纯灰色的床上, 小猪佩奇紫色大裤衩, 花里胡哨, 生机勃勃, 熠熠生辉,堪比镭射。

    在这种意外时刻, 但凡反应慢一拍,就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一刻, 再做补救反应,还不如维持原样。

    反正辣的也不是自己的眼睛。

    破罐子破摔的许括叹了口气:“你小点声。”

    但搭在被子上的那条腿, 在沈知遥的注视下, 脚趾猛地收缩。

    完全暴露出他的紧张。

    “我……没叫啊。”沈知遥茫然。

    一般不是被看到的人,才会嗷一嗓子吗?

    “我说你收拾东西的时候, 小点声,”许括气结, “你不是只去一天吗,我怎么听到拉杆箱的声音?”

    “啊,那个,我刚刚把客厅的移动柜给挪开了。”

    她的语气过分轻松, 仿佛那个柜子没有两米宽一样。

    “之前我爸买的香放在后面的壁橱里,一直没用,我今天带过去烧了。”

    沈知遥手里举着那恨不得戳天花板的香,笑得非常硬核野蛮:“这香还挺贵的,说不定我的爱情运立刻就来了。”

    她悟了。

    在这样的人情社会中,天界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