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的喜庆生活。”她认真纠正。

    在嘴炮间,车内的长队已经消耗完毕。

    陈逸绅起身,借力拉起她: “别想了,车都还没下,一个个梦都飞出了车窗。”

    沈知遥:“我刚刚都说了,不要用这么文化的形式骂我。”

    “我也说了,我尽量。”

    做个鬼脸,沈知遥跟在他后面下车。

    华安市刚下过雨,站台像是个深夜蒸笼。只是站在原地,似乎都能感觉到水汽在蒸腾。

    “怎么走?”她半开玩笑,“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攻略?”

    “跟我走。”陈逸绅借得干脆。

    他偏过头,眼角含笑。身后,是无比白亮的站台大灯,和无尽的黑夜。

    还有……挂在天空的一轮圆月。

    “好啊,跟你走。”她重复。

    -

    车站内已经没有什么人,零零散散的旅客,大多靠着椅子,或靠着行李歇息。

    陈逸绅拉着她的手走过一排又一排座椅,熟练地找到南出站口。

    出站口外正停着一辆车,见他们出来。驾驶位的门也开了,从走下一个身形和陈逸绅相当的男人。

    哇靠,现在的司机都这么帅了吗?

    沈知遥在心底咬着手帕,突然很想鼓励沈老爹买地创业成功。

    等她真的成为一个富婆,她一定要包……

    雇佣一百个猛男司机!

    陈逸绅只是和那个男人,隔着车,轻点头,也没有说话。他侧过身,都是开车门:“上车吧。”

    “好。”沈知遥点头,率先坐进车内。

    车内的空调似乎开了很久,甚至有些凉。

    陈逸绅从后备箱放好行李箱,才慢悠悠地上车。驾驶位的男人也坐了回来,一时间,车内安静得只有行驶的声音。

    直到经过第一个路口,男人似乎终于憋不住了:“陈逸绅,你也不介绍介绍?我开车过来接你,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沈知遥假装玩着手机,耳朵却已经竖起来。

    她就说嘛,这种长相的猛男司机,先不说陈逸绅雇不雇得起……他也不可能一直有这种癖好吧。

    从店员到司机全都是猛男。

    陈逸绅正闭目养神,闻言,开口道:“你不是自愿来当司机的?”

    鼻音依旧很重,带着些疲惫。

    “这不是重点吧。”刘忱咬牙切齿。

    见陈逸绅只是轻哼一声,沈知遥抿唇,主动将身子前倾:“您好,我是沈知遥,主业是设计师。”

    考虑到他还在开车,她只是表面上稍稍拉近一些距离,也没有完全干扰到行驶。

    “刘忱,热忱的忱。陈逸绅的大学同学,不是室友,fiy海外负责人。”刚好红灯,刘忱将车稳稳地停住,半转过身,伸出手。

    “嗯,刘总是大忙人,他做海外拓展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里读书。”陈逸绅眯起眼,在沈知遥即将握上刘忱手时,先一步扣上她的十指。

    “好好开车。”他挑眉。

    刘忱见状,也没有恼,只是轻呵一声。

    他转过头去,正坐在座位里,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坐着的人:“陈总过奖,那时我也只是个海外拓展实习生。”

    “还记仇呢?”陈逸绅好整以暇。

    自从上次出差在国外见面,这是他和刘忱今年见的第二面。没想到这人还记得上次他说的话,真是小气。

    “只是说实话而已,”刘忱学着陈逸绅的音调,又瞟过一眼后视镜,“你说是吧,明明自己的房子装修好了,还要赖在租的房子里,每月付租金哄女朋友开心的陈老板?”

    沈知遥:“……”

    车内一时间沉默。

    陈逸绅看看身侧的人,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勉强看清她似乎在思考的,非常凝重的表情。

    碍于有刘忱在,他在黑暗中,用食指戳戳她的腰。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很让我熟悉。”沈知遥皱眉,又细细在会议里品了一遍。

    两秒后,她郑重地点头:“很像我和许括。”

    “哪里像?”陈逸绅无语,“租车吗?”

    沈知遥还不知道,自己年少轻狂揣测的秘密被公开的事情。她一愣:“什么租车?”

    “他家就是开租车行的,需要我介绍给你吗?”

    闻言,沈知遥面不改色:“不用,你还是介绍给许括吧,他喜欢。”

    “啊,”他尾音婉转,“这样。”

    一直听他们乱讲话的刘忱,狠踩一脚刹车。

    在巨大的惯性之后,他微笑:“谢邀,已婚,租车行不归我管。人在车上,连夜扛着高铁,把远方来的贵客送回老家。”

    这就是陈逸绅朋友的文学造诣吗!

    原来大家都不是正经人,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众所周知,她社恐,非常害怕无法融入他的人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