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鹿坐在熙园的沙发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怎么几个小时的时间,沁橙国际的家就空无一物,而他的房间充满了她生活的气息。

    没错,就是他的房间。

    自从那晚纪时鹿做噩梦去找过他之后,秦临深就每晚都缠着她一起睡。

    哪怕因为纪时鹿的调皮以至于他每晚都洗好几次澡也依旧如此。

    纪时鹿倒是也习惯了他的陪伴。

    这么短的时间就形成了一个这样的习惯还真是可怕,他的影响怎么会这么强烈。

    秦临深端了一杯温水给她,“想什么呢?”

    纪时鹿抿着玻璃杯,“不真实。”

    “什么?”

    纪时鹿将被子还给他,往后移了移面对着他,“我怎么突然就搬过来。”

    “未婚妻,搬过来很奇怪?”

    “你这么一问,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秦临深宠溺地看着呆萌的未婚妻,捏了捏她的挺翘的鼻尖,“奶奶让我们去看看她。”

    “哦对啊,奶奶这么久了也该出院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去看她。”

    “明天去?”

    纪时鹿敲了敲下颚,“嗯可以,奶奶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

    “也是,你爸都知道,奶奶知道才不奇怪。”纪时鹿自顾自的点头,“那待会我们去买点东西吧。”

    秦临深忍不住揶揄:“这次可不要错拿东西了,硬要拿的话记得大一号。”

    纪时鹿眉间三条黑线,鼓着星眸愤懑地瞪着他,羞臊不已,“谁……谁硬要拿啊,你别胡说。”

    这独领风骚还得是你啊。

    吃过晚饭秦临深便开着车前往了最近的商场。

    这是纪时鹿要求的,她已经无法正视柜台旁的货架了。

    悄咪咪地说一句,以后会有的,迟早得适应。

    抵达朝秦印象城。

    两人先来了服装区。

    逛了好大一阵,奶奶的买了好几包,纪时鹿的也不少,秦临深的也不逊色。

    纪时鹿的购物能力还是有些毁灭性的。

    签好单子,纪时鹿附耳轻声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纪时鹿指了指对面,“不用陪我,就在对面。”

    及时杜绝了秦临深要陪她的话。

    秦临深顿了一瞬点头,“好,小心点。”

    纪时鹿心想:上厕所有什么好小心的,怕我掉厕所吗,那倒是有些小心过头了。

    但嘴上还是乖觉地应道:“好。”

    等纪时鹿离开之后秦临深便重新回到店内,将之前纪时鹿试过且喜欢,但价格贵的东西全都包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付钱的,哪知纪时鹿非不愿,还威胁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宠着呗,从其他方面疼爱好了。

    纪时鹿出来正在洗手。

    这世界这么小的吗,一个洗手间都能碰到对家。

    温晓慧嘲讽:“哟这不是我们的纪大明星吗,怎么拍完《青春的夏天》就没什么消息了,是过气了吗,这还是知名度的问题啊,哪像我,这段时间通告都快排满了。”

    纪时鹿觑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在炫耀这个有意思吗,在他身上找存在感。

    这生活是得多苦才会在别人身上找存在感。

    纪时鹿懒得搭理她。

    “你这种情况还是得多向你家经纪人说说,不然……”

    纪时鹿忍无可忍,不说话有人还总以为你好欺负。

    扬起高傲的头颅,轻蔑地睨着眼前蹦跶个不停的小丑,“依我看,你这种情况得找找中心医院第六层的岳晨涛医生。”

    温晓慧眉心微跳,“什么意思?”

    “看吧,这都不知道,是得找找他了。”

    说完纪时鹿便潇洒回头。

    温晓慧看完度娘之后满脸菜色。

    她这是骂她脑子有病?

    纪时鹿刚走进c家,就发现裴依凝居然就站在秦临深身旁,温柔地说着什么。

    她今天这是捅了什么窝了吗,怎么哪里都是这么些碍眼的东西。

    纪时鹿迈开长腿,扬着明媚的笑容,如同睥睨众生的女王骄傲地走到了秦临深对面。

    “先生,有兴趣加个微信吗?”

    纪时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秦临深低笑,扯过纪时鹿的胳膊将她搂在怀里,温宠的语调,“有兴趣。”

    纪时鹿顿了顿,他这话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确定是兴趣而不是……

    来不及想这么多,就见站在秦临深对面的裴依凝勉强维持着温婉的笑意。

    “时鹿,你们俩在一起了?”

    纪时鹿挑了挑眉,扯过秦临深的脖子在他冰凉的唇瓣上轻吻一下,“明显吗?”

    肉眼可见的黑脸,但还是扯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纪时鹿反感地皱眉:“和你有关系吗?”

    裴依凝有拾起了她的小白花操作,“时鹿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锐,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

    “呵”纪时鹿哂笑,“关心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未婚夫吗?”

    未婚夫,听起来真悦耳。

    但如果把“未”换成“已”似乎更好。

    “时鹿,我……”

    纪时鹿懒得和她周旋,“行了,收起你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男人可不吃你这套,还是藏着对付你家裴禹舜哥哥吧,别让他来纠缠我就行了。”

    “我男人”好像更好。

    但那“哥哥”加在那后面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不应该是临深哥哥吗?

    “纪小姐。”

    说曹操曹操到啊,这裴禹舜就从后面冒了出来。

    纪时鹿眉梢越皱越紧,没回应他。

    感受到情敌的危险,秦临深下意识地加大了拥着纪时鹿的力道。

    裴禹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的状态,唇角挂着客气的笑,“这是你男朋友?”

    “阿深,我们难道没有夫妻相吗,怎么每个人都来问一遍?”纪时鹿抬眸娇俏地说道。

    秦临深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他们眼瞎。”

    “噗嗤”

    本来只是想让他配合一下酸酸他们的,结果……

    不过这效果还挺不错,听起来更好。

    纪时鹿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我们明明天生一对,怎么可能会没有夫妻相。”

    面前的两人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哪怕向来温润的裴禹舜也不例外,不过还是要比裴依凝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