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衣裙的少妇抱着一个光屁股、脑袋有血的婴儿,跪在药铺门口。

    那少妇不到二十岁,哭得满脸是泪,磕头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我女儿被老鼠咬了,流了好多血,求求你们。”

    药铺里的众人纷纷惊诧道:“怎么了?”

    “去瞧瞧。”

    “竟是被老鼠咬了?”

    “我们县城的老鼠可多了。前些天我家的小鸡还被老鼠给咬死了。”

    “每年都有小孩子被老鼠咬!今天又有人被老鼠咬了。”

    “被老鼠咬的伤口要是处理不好会死人的。”

    李玉雪正在给胖老头病人检查。

    胖老头是老病号,经常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不是急病,十分好奇外面发生什么,扭头去看门外,没有心思配合检查。

    很快,东家把那抱着婴儿的少妇带了进来,急道:“三位郎中,快,你们谁能救这婴孩?”

    胖老头见那婴儿脑袋上有血,就觉得太可怜了,叫了一声哎哟,跟李玉雪道:“李郎中,我的病是小病,先不用你看,你快去瞧瞧那个小娃娃。”

    李玉雪、唐郎中、洪郎中都赶紧上前。

    第202章

    抢救被老鼠咬的女婴

    街上的百姓大声道:“老鼠有没有把小孩咬死?”

    “有个小孩子被老鼠咬伤了,好惨。”

    “这个小孩子的家人呢,怎么不管她,让她被耗子咬了?”

    “唉,听说是不到一岁的小孩子,被耗子咬了,能不能活下来?”

    药铺里的人也议论纷纷,凑上前看什么情况。

    李玉雪语气沉稳的道:“去里间,把小病人放在床上进行检查。”

    东家安排药徒去门外维持秩序,不让街上的人进来围观,又让病人及他们的家眷都老实呆着,不许进里间。

    丁丽是李玉雪的贴身奴婢,跟着进了里间。

    这是个女婴,皮肤黄色,头发稀疏,还没有长牙,不到六个月,右耳耳垂残缺,脑袋两侧、脸上有血。

    此时,女婴正在哇哇的哭。

    唐郎中、洪郎中眉头蹙得能夹死蚊子。

    每年都有老鼠咬人的事发生。

    被咬的从大人到婴孩都有。

    比如大人躺在树下睡着了,被老鼠咬了。

    比如婴孩躺在家中,爷爷、奶奶、爹娘都下地干活了,婴孩被老鼠咬了,甚至还有的被咬成重伤夭折。

    眼前这个女婴情况也不妙。

    李玉雪戴着手套给躺在床上的女婴做全面检查,语气气愤的道:“伤口咬痕细小,是老鼠咬的,咬了十几口,右耳被咬残缺,头部、面部脸颊、鼻翼、左手手臂、右腿膝盖有伤痕。”

    少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错了,我应该背着她去菜地摘菜。我错了,我不知道只是一会儿功夫,家里就来了这么多的老鼠把她咬伤了。是我错了。”

    李玉雪跟两位郎中道:“先清洗伤口,再用医用酒精消毒杀菌。”

    丁丽忍不住问道:“她能活下来吧?”

    国都的鼠患也很厉害。

    丁丽在回春堂的那一年,每个月都有人被老鼠咬了,甚至有官员被老鼠咬了手指。

    那个官员去书柜拿书,老鼠藏在书后面,看到官员的手伸进来,以为要抓老鼠,把老鼠逼急了,就狠狠的咬了手指一口,然后在官员的惨叫声中跳出书柜逃了。

    那个官员举着带着血的手指哭着到回春堂来看病,被众人围观,丁丽是围观者之一。

    眼前的这个小婴孩被老鼠咬了十几口,可比官员的伤势重多了。

    如果在回春堂,小婴孩这样的病人活不了。丁丽以为小婴孩会死,心里长叹。

    哪知,李玉雪沉声道:“留观三日。过了三日后,差不多能活下来。唉,就是会破相。”

    大周国重男轻女,女人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小女婴家境贫寒,她又被老鼠咬的破相,以后的日子会比普通的女子艰难很多。

    丁丽激动的道:“能活就行。活下来最重要。”

    大周国的人生命太脆弱了,特别是这样的小婴孩,随便一场病就能夺了性命。

    如果小婴孩能活下来,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李玉雪点头。心里劝自己想开些。

    丁丽好奇的问道:“医用酒精是什么?”

    李玉雪道:“回头再告诉你。”

    接着开始用皂角白开水给小女婴清洗所有的伤口,然后涂上医用酒精消毒杀菌,又让少妇用医用酒精洗手杀菌。

    这一番处理之后,小女婴洗干净了,也杀了皮肤外表的细菌,但是血液里的细菌无法杀死。

    小女婴不到半岁,喝汤药会伤到脆弱的胃。

    李玉雪开了药方,嘱咐少妇喝汤药,然后喂奶水给小女婴喝,这样等于小女婴也喝了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