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吱吱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

    她有起床气,最烦别人炒她睡觉,声音里满是不耐。

    “小姐,席少爷来了,在楼下等你。”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

    从语气来看,是家里的保姆没错了。

    吱吱揉了揉额头,“知道了。”

    有脚步声远走,吱吱蒙上被子继续睡。

    咚咚咚。

    惹人烦的敲门声又执着的响起来。

    “谁啊!”这次,吱吱加重了声音。

    “是我,你爸。”

    吱吱眼睛眨了眨,的确是昨晚那个声音。

    “你等一下。”

    吱吱起床,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一张照片,赛到被子里,又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直到把眼睛搓红,温声道:“门没锁,你进来吧。”。

    洛浦一拧开门,就看见裹在被子里的人。

    眉头微皱,这孩子,怎么了?

    从小,她最bbzl 怕自己冷脸不理他。若是以往,昨晚就会战战兢兢敲开自己的房门认错,更不会把席泽晾在楼下这么久。

    席泽能主动上门来认错,这就是给台阶下,她怎么可以不去接呢?

    居然还在这睡觉!

    洛浦心头恼怒更甚。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抬脚走进,一边说:“这都几点了,怎么还”

    下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因为她看见,吱吱的眼睛肿的跟核桃是的,眼尾都是猩红的血丝,被子一角,露出照片一角。

    虽然照片只有一角,但是他一眼认出来……这是他早早去世的那位亡妻。

    原身的母亲,当年是有名的富豪之女,有颜也有能力,他当年花了很多心思才追到,有了岳丈家的帮助,他的事业一飞冲天。

    这是他第一任妻子,是有过真情实感的,只是人走茶凉。

    冰冷的回忆如何比得上现任妻子给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再加上这些年在商海浮沉,争名夺利,时间越久,他就忘的越干净,连带着这个女儿,也习惯性以利来思考,衡量。

    看到这张照片,洛浦忆起很多往事,顺利勾起了内心残存的一丝父爱。

    罢了!

    还只是个幼年失母的孩子罢了,哪里知道权势的好处?

    以后她就会知道了。

    他坐到床边,难得的放柔声音,“吱吱,阿泽来了,你一向董事,应该知道和席家联姻,对爸爸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你的下半生来说意味着什么。看起来是来和你道歉的,你看他来的那么早,诚意很足,你就别和他计较了,快下去吧。”

    吱吱乖巧的点了点头,捏着嗓子,声音沙哑又无力,“知道了,爸爸。”

    洛浦见吱吱和以往一样,乖乖的听他的话,于是,也不吝啬自己的父爱,一改昨日的冷漠,抬手,温柔的抚了抚吱吱耳边的碎发,“爸爸还有会,先去公司了,你们好好谈。”

    声音之轻柔,眼神只关切,堪称绝世好爸!

    你没法和昨晚那个冷漠的人沾上一丝丝连戏。

    原身早年丧母,在这个家里,战战兢兢如外人,只有这个父亲。

    从小到大,只要原身稍有违逆他的意思,他就使用这种冷暴力。

    因此,原身从小就把嫁给席泽刻进了骨子里,再加上这些年男主的三分特别照顾,足以让原身彻底沦陷。

    原身会疯魔,这些人,没有一个全是幕后推手。

    吱吱看着洛浦儒雅的背影,眸光冷沉,直到门关上,她慢悠悠下床,对着镜子化装,面色打上病态的苍□□底,左边脸颊,画了一个道手指印型的淤青。

    看着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的。

    最后,苍白的粉底盖住嫣红的唇,长发垂下来,看看遮住脸颊的淤青。

    脖颈微微往右转动一些幅度,淤青便能露出一角。

    吱吱对着镜子微微勾唇。

    男人若是愧疚起来,比情爱来的更坚固浓烈。

    先从愧疚开始吧。

    第6章

    吱吱轻轻打开房门,趿着柔软的拖bbzl 鞋,脚步声很小,穿过回廊,转角下楼梯,瞥到席泽的一瞬间,心脏猛然收紧,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该死!

    原身对席泽执念太深,吱吱再一次感受到她的疯魔。

    等事了了,她再也不想见这位大男主了,心脏受不了。

    吱吱手握成拳攥着心口的衣服,深深呼吸一口,垂下眼帘,遮住情绪下楼梯。

    席泽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转动了两圈。

    他一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

    手指在茶色的盒子上轻轻敲了一下,拿起手机,刚想拨通吱吱的电话,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过去,是吱吱趿着拖鞋下来了。

    上身是一件纯白的宽松居家短裤卫衣,到胃部那里,下面是一件高腰铅笔灰纯棉休闲裤,只腰部露出一小截,显的身体愈发显瘦,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