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小任说了,每天只能把电脑给你半个小时。”王师傅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严肃道:“你也要为你自己的身体考虑。”

    礼闻池无奈,没想到任柏杰就算不在这儿,也留了后手找人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礼闻池眉头紧锁,仔细确定着明星赛的细则,王师傅掐好时间走了过来,“该休息了。”

    礼闻池握着鼠标将文件保存,王师傅正打算收起电脑,忽然发现吊水几乎不往下滴,他小心地整理好输液管发现并没有用,目光向下看这才发现了问题。

    王师傅摁响了床头的铃,他叹气道:“怪不得水下不来,小礼,你手肿了。”

    礼闻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原本单薄的手背此刻浮肿起来,用指腹摁上去时还能留下痕迹。

    护手来到病房换了礼闻池的右手打留置针,王师傅撤走了小桌板上的笔记本电脑,给礼闻池盖好了被子,“我去打瓶热水来,你可不能乱来了。”

    “知道了。”礼闻池乖巧地应了一声,在王师傅拿着水瓶走出去的那一刻,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发愣。

    本想联系几个熟知游戏公司的对接人,可真到这个时刻,即便礼闻池手中的资料和策划齐全,他心中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去联系谁又或是从何说起。

    礼闻池这人从小就透着一股傲气,倘若真到需要他去联系动用关系的地步,那情况一定是窘迫的。

    礼闻池愣神时,穿着一袭温柔卡其色长裙的身影忽然窜进病房。

    “哥!”

    在看到礼闻池包扎的肩膀后,礼闻瑶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你……怎么了?”

    礼闻池抬头看着礼闻瑶,“小伤,没事。”

    “妈呀,你管这叫小伤?”礼闻瑶绕着礼闻池看了一圈,“到底怎么回事?”

    礼闻池坦言,“还记得秦谦吗?”

    礼闻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心疼地握住礼闻池肿起来的手,听到这个名字,她看向礼闻池惊呼:“妈的,我要宰了这个——”

    “瑶瑶。”礼闻池制止了口吐芬芳的礼闻瑶,“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他打量着今天穿着乖巧的礼闻瑶,问她:“今天穿这么好看,晚上有约会吗?”

    “有约会我才不穿这一身。”礼闻瑶用套在手腕上的皮筋随意扎起头发,“妈让我拍和你的合照发给她。”

    面前的礼闻瑶不拘小节地坐着,礼闻池不禁笑了笑。

    被严格的家教和家族的期待束缚,这些导致两人性格中或多或少地潜伏着反抗精神。

    相较于礼闻瑶从小外露的肆意叛逆,礼闻池更多的是体现在精神上。

    大到一意孤行出国留学;拒绝父母的安排自己找工作;在定居买房买车,还有出柜

    此刻,任柏杰发来了消息,[小池,在干什么?]

    礼闻池:[挂水。]

    任柏杰:[你猜我在干什么?]

    礼闻池:[开会。]

    任柏杰:[猜对了一半。]

    礼闻池知道,回过去一定会中任柏杰的套,所以她并不打算回复任柏杰的这条消息,可嘴角的笑容还是被礼闻瑶捕捉到,她摸着下巴观察着礼闻池问:“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礼闻池看向面露猜疑的礼闻瑶,语气轻松:“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对方应该比你小吧?”礼闻瑶摸着下巴自顾自道。

    “怎么说?”礼闻池靠在床上,意味深长地看着礼闻瑶。

    礼闻瑶接着分析:“无论从哪方面看秦谦都不适合你。虽然没见过他几面,但我觉得他又势力又自私。你呢,看上去比谁都冷漠寡淡,你需要一个和你互补的,能照顾你,包容你,最好还是粘着你的。”

    礼闻瑶眨着透亮的眼睛看着礼闻池,“哥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礼闻池笑道,“没大没小。”

    妹妹确实很了解自己,以至于听完她的形容后,礼闻池下意识就想到了任柏杰。

    这时王师傅打水回来,外向热情的礼闻瑶立刻上前打招呼。王师傅见状适时地离开,给兄妹俩留了空间。

    礼闻瑶向门口望了望,“今天不是周六吗,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他有工作。”礼闻池回答。

    礼闻瑶嘴角向下撇,“周六还要工作,这么忙,他是总裁吗?”

    礼闻池认真地看着礼闻瑶,他插下手机壳看了看,“瑶瑶,我怀疑你在监视我。”

    “又被我猜中了?”礼闻瑶语气夸张,但最终还是受不住礼闻池锐利的目光,她对着礼闻池眨了眨眼睛,“嘿嘿,其实上次在w大遇到你,我看到你男朋友了。他是嘉卓直播的任总对不对?前段时间官博还发了他的道歉视频。”

    “嗯,是他。”礼闻池补充道,“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礼闻瑶感叹,“任总,w大国际贸易专业,他创立了嘉卓直播,家族企业嘉卓在外贸行业首屈一指。最重要的是多金长的又帅,我身边几个朋友超级喜欢他。”

    礼闻池目光柔和地看着礼闻瑶,礼闻瑶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她托着下巴将胳膊肘床上,“我承认那位任总很优秀,但在我心里还是我哥最好。”

    礼闻池扶了下眼镜,眼神似乎有穿透力地看透了礼闻瑶的心思,“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呃,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礼闻瑶坐直身子,“十一月我们乐队报名参加了比赛,需要排练。但是我宿舍的门禁是十点。哥,国庆后我能不能搬去你那儿住一阵?”礼闻瑶扑朔着眼睛对礼闻池撒娇。

    “你们可以白天排练。”礼闻池瞥了一眼礼闻瑶。

    “是集训啦——我保证,晚上十一点前到家。”礼闻瑶双手合起,十分诚恳。

    礼闻池认为,与其让礼闻瑶另寻他处,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得放心,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答应你可以,你要保证十一点前必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