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帮助任柏杰朋友的私心,也为了鼓励选手,礼闻池特意补充了三条奖励。

    获胜的队伍将获得四十万的奖金,还会有一个月的直播黄金位以及代言的机会。

    后面两项礼闻池已经安排好,至于奖金的问题,礼闻池几乎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完成审批流程。

    散会之后,礼闻池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这次表演赛的规模比想象中的要庞大,这个项目由礼闻池全权负责,他不仅要盯着这次的表演赛,还要在开拓业务上耗时耗力。

    礼闻池抬手去拿咖啡,不知不觉一杯又见底,今天话说了太多,加上一直待在封闭的会议室,大脑缺氧导致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胃也跟着不舒服。

    “礼总监,你现在有空吗?”

    黄烨笙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礼闻池戴好眼镜,脸上的倦意难以掩饰,“黄总监,有什么事吗?”

    将手机递给礼闻池,黄烨笙面露难色,“任总找你。”

    第69章 “我回来了”

    接过手机,礼闻池开口,“喂?是我。”

    “礼闻池,你手机又丢了吗?”任柏杰的语气不悦,“整整一天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上午开会将手机调了静音,礼闻池也几乎一天都没有时间看手机,当他拿出手机时,看到了无数的未读消息和电话。

    礼闻池声音很低,说话的时候喉咙像是梗了什么,“今天很忙,我没看手机。”

    “一整天都没空看?”任柏杰那边长叹一口气,软下语气道:“自从上次你受伤,一外出我就会提心吊胆。宝贝儿,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礼闻池看了一眼黄烨笙,“我先把手机还给黄总监,回办公室打给你。”

    “哎,行吧。”

    挂断电话,礼闻池无意间瞄到了黄烨笙的手机桌面,那是一张牵手的照片,黄烨笙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接过手机后迅速将手机锁了屏。

    黄烨笙看向礼闻池,“礼总监,你脸色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吗?”

    “应该是昨天没睡好。”礼闻池回答,他拿起资料起身的时候感受到一阵眩晕,他用手掌撑着桌子,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黄烨笙扶住礼闻池的手臂,礼闻池只穿了一件衬衫,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黄烨笙又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礼闻池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体温的异常,“可能是会议室太闷了,一会儿我出去透透气。”

    黄烨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平日清冷的脸上缓和了许多,“那你记得回去好好休息。”

    停顿了一下,见礼闻池眉眼间透着阴郁,黄烨笙问:“柏杰急着找你,是不是为了投资商拒绝和我们平台合作的事情?”

    礼闻池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黄烨笙,没有说话。

    黄烨笙叹气,“柏杰在那边的项目并不顺利,因为涉及投资,事情就变得很繁琐。”

    礼闻池的呼吸都是热的,他抿了一下唇,脸上闪过复杂。

    礼闻池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迟钝也说不定,这些任柏杰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提起过,也难怪最近任柏杰晚上都在应酬。

    “这件事我知道了。黄总监,如果任柏杰问起来,麻烦你告诉他我没事。”

    礼闻池的这句话让黄烨笙有些难为,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礼闻池离开会议室后,黄烨笙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你家有退烧药吗?]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刘璃和礼闻池确认了合作项目的名单,如此一来又耽误了近二十分钟。

    等礼闻池打给任柏杰时,任柏杰语气不好道:“礼闻池,你告诉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礼闻池的手肘抵着桌面,手撑着额头,“工作的时候我确实回不了消息,你应该也清楚我在忙什么。”

    “我知道你在工作,可是回个消息就这么难吗?”任柏杰那里传来点烟的声音,“这段时间我们的时间好像永远凑不上,我真的受够了。”

    香薰机缓缓吐出烟雾,往日这样白茶的味道最能定神,听了任柏杰的这番话,礼闻池却静不下心,他妥协道,“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看消息。”

    任柏杰咬着烟头,嗓音喑哑,“我想你想快疯了,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来。”他的声音倏地低了很多,“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

    礼闻池喝了口热水,“在干什么?”

    “我在看明天的机票。”

    礼闻池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情绪如同一滴浓稠的墨沉入水中后散开,一切都沾染上了阴郁气息,久久无法褪去。

    礼闻池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可这阵悸动又很快成为了负担,压得他喘不上气,防线在要瓦解的那一刻还是绷住了。

    “任柏杰。”礼闻池低低地唤了一句,他仰头,后颈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你别这么任性。”

    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了透,任柏杰觉得自己的指尖发凉,“想见你是任性吗?”

    任柏杰的语气带着哀怨和隐忍,尾音颤抖着上扬,让礼闻池的心一颤。任柏杰没有告诉自己项目的事情,那么也表明他并不想让自己担心。

    礼闻池没有回答任柏杰的问题,他阖上眼睛道,“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回来。”

    “这种事情?”任柏杰被烟呛着,他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白炽灯直直地照下来,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光感,礼闻池直起身,手臂撑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