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礼闻池这么一咬,任柏杰一直紧绷的情绪在此刻达到崩溃的状态。

    牙关发颤,任柏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鬼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那间房子里离开,被任奕关住的这几天,任柏杰脑子里全是礼闻池会不会有危险,任奕会不会对礼闻池不利。

    可是那天任奕却主动放了任柏杰,将他的手机放在了门口。

    手机里有无数的短信、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礼闻池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任柏杰,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回我。]

    所以任柏杰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给礼闻池,可是电话并没有打通。

    在回w市的路上任柏杰和黄烨笙通了电话,在了解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后,任柏杰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他无法想象期间公司遭遇了什么,管理层又是顶着怎么样的压力在维持一切。

    任柏杰问黄烨笙,“礼闻池呢?他这几天还好吗?”

    那边的黄烨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礼总监他知道路渊是你的人了。”

    这个消息对任柏杰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他曾经认为一直隐瞒这件事,可礼闻池还是知道了。

    而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礼闻池,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任柏杰不想礼闻池被牵扯进来。同时路渊也不允许任柏杰说出真相,他坚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最亲近的人。

    马不停蹄地赶到公司,任柏杰这才得知礼闻池今天请了假。

    本想直接回家,可任柏杰却被堆积如山的各项审批与工作绊住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公务,任柏杰开车回到了公寓。

    可公寓里整洁空荡,物品早已被清空,一点礼闻池住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礼闻池搬走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任柏杰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给礼闻瑶打去了电话。

    “你有完没完?再这样我给你拉黑了。我不知道我哥去哪儿了,别问了。”

    深夜,任柏杰坐在沙发上,看着礼闻池发来的那封辞职信发愣。

    礼闻池是为了路渊的事情和他置气?还是为了自己无缘无故地失踪而恼怒?

    可就算礼闻池再生气,一声不响地离开,没有原因地离职,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任柏杰看了礼闻池放在办公室的资料,他不在这段期间,礼闻池稳住了市场部以及各种项目,他甚至整理好了这件事带给市场部的亏损。

    搬家,消失,辞职。

    下一步,礼闻池是不是要和自己提分手了?

    任柏杰恨自己着了任奕的道,被信任的司机下药,被任奕软禁,没有出现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甚至逼着路渊爆出了身份。

    这几天,任柏杰发了疯似地寻找礼闻池,可在得知礼闻池新住处的那一刻,任柏杰却犹豫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礼闻池肩膀受伤,衬衫被血浸湿的画面。如果不是任奕从中作梗,秦谦又怎么会那么顺利找来公司,在那时找上礼闻池报仇?

    他应该告诉礼闻池自己为什么瞒着路渊的事情吗?可这样一来,礼闻池会不会因为他而再次陷入危险?

    这几天,任柏杰几乎都守在礼闻池新家的楼下,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夜色降临,任柏杰疲惫的面容隐匿在夜幕中。

    直至今天见到礼闻池,在电梯里,任柏杰抱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可换来的却是一句——

    “任柏杰,我们分手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回到办公室,任柏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礼闻池是他最重要的人,与他而言是软肋,在这样的情况下,任柏杰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

    他接受不了礼闻池辞职,他气愤地将那封辞职信删除。

    他接受不了和礼闻池分手,他只想和礼闻池解释这一切,也许他会理解自己。

    然而礼闻池主动来到办公室,再一次替了离职和分手的事情。

    “礼闻池,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礼闻池整理好衣领后从办公桌下来,他扶正了眼镜,露出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这个问题,也许你该问你自己。”

    第92章 分手

    任柏杰一怔,面前的礼闻池自嘲地笑道,“在你出国的那段时间,知道我为那场表演赛花了多少心思吗?路渊是你的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这个项目上为难我。”

    “就他妈的为了重新签那份会议纪要走流程,我去找了路渊,被他拒绝后即便时间紧迫,我又大费周章地组织了会议。而你和你的人冷眼只是看着我做一切。”

    礼闻池失了态,他的胸口起伏着,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我不明白,这些对你任柏杰有什么好处?而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离职,有什么理由不和你分手?”

    任柏杰不是不知道礼闻池在这个项目花了多少心思,可是话到嘴边,任柏杰却说不出口。

    礼闻池不知道任奕的手段会有多么恶劣,他只是想要保护礼闻池也不想让他涉险。如果让告诉礼闻池知道路渊的身份,他一定能猜到路渊留在任权身边的用意。

    这样一来,不但任奕会对礼闻池下手,就连任权也不会放过他。

    任柏杰不能让礼闻池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