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外面太冷,我们进去吧。”礼闻池将烟攥在手里往酒店的方向走,几步之后他发现江辞仍愣在原地,“江辞?”

    被礼闻池叫了名字,江辞回过神来跟上礼闻池的步伐。他将两手揣进口袋,走路时扬起唇角哼着歌,礼闻池问他,“今天的拍摄顺利吗?”

    “嗯?怎么了?”

    “没怎么,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听完礼闻池的话,江辞唇边的笑意更浓,夜幕衬得他双眸透澈,“我心情好,难道不能因为见到你吗?”

    礼闻池停下脚步看向江辞,似乎预判了礼闻池想说的话,江辞伸出三根手指认真道,“我保证,在你同事面前我不会再说奇怪的话,也不会做奇怪的事让你困扰。”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发誓,我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除了在公司对自己示好让自己感受困扰之外,江辞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自江辞直播以来,他一向矜矜业业;他在公司陷入危机时,顶着被骂的风险为他们发声;也在自己熬夜加班时出现,给自己买了咖啡和早餐,让自己放松了心情。

    但即便和任柏杰分手,江辞本就不在礼闻池的考虑范围,礼闻池也不想再这么快地进入下一段感情。

    见江辞如今这么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礼闻池说:“嗯,我知道你能做到。”

    更衣室的墙上贴有告示,建议在泡温泉将首饰项链的饰品摘下,礼闻池想了想,还是将手绳摘了下来,小心地放在了衣柜里。

    换完衣服来到男汤,江辞不时地瞄向礼闻池右肩上的疤痕,几度欲言又止,礼闻池披上浴巾,有些不自然地遮住了疤痕。

    本以为江辞会问他疤的由来,可他却小声地说:“当时是不是很疼?”

    礼闻池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清理伤口的时候打了麻药,不疼。”

    “那就好。”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江辞故作轻松道:“这么多汤池,你想先试哪个?”

    “从温到热过渡吧。”礼闻池的笑容在看到任柏杰和单宥惟后僵住。

    只见两人在门口的汤池靠得很近,任柏杰认真地看着单宥惟的脸,从温泉中升腾的水汽让任柏杰的双眸看上去极为温柔。

    江辞压低声音问礼闻池,“任总旁边的人是?”

    礼闻池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可任柏杰已经向他们看了过来,江辞也大方地迎了上去,“任总,好久不见。”

    他向礼闻池征询意见道:“闻池,要在这儿泡吗?”

    礼闻池只得点头,“可以。”

    四人保持沉默坐在汤池里,周围的喧嚣声仿佛被隔离与他们无关,礼闻池轻轻阖着眼沉在温泉里,看起毫不在意,实际上心脏在快速跳动。

    一旁的江辞仰靠在池边,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礼闻池,“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一次来泡温泉。”

    “感觉怎么样?”礼闻池问。

    江辞打趣,“如果任总不用那种想杀了我的眼神看我,我可能会很享受。”他稍稍向礼闻池那边偏了一些,“所以他旁边那个人到底是谁?”

    “江大明星如果想知道我是谁,大可以直接来问我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单宥惟已经凑到了江辞身边,他暧昧地看向江辞,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任柏杰起身冷冷道,“喂,走了。”

    单宥惟有些可惜地看向江辞,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江辞缓缓舒了一口气,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道:“第一次来泡温泉,还是和礼总监一起,真好。”

    任柏杰离开的时候态度疏离,礼闻池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这与之前在公司他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如出一辙。

    可那天在酒吧,任柏杰为什么要将自己带走,躲开江辞的表白?在医院的时候他又为什么和自己道歉,希望能和自己重新开始?

    这样的反差让礼闻池困惑不解,只瞄了一眼任柏杰的背影,礼闻池便收回了目光。

    泡了一会儿所在的汤池后,江辞问他,“闻池,接下来我们去哪个汤池?”

    “右边的吧。”

    “好。”

    在礼闻池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他看到了任柏杰之前坐着的位置上似乎掉落了什么。

    礼闻池走了过去,在那里看到了一根手绳。那是在礼闻池生日的时候,任柏杰准备的情侣款手绳和转运珠。

    礼闻池将手绳从温泉中捡了起来,小心地攥在手里拧干水分,最后用浴巾包住。

    温泉不宜泡太久,冲了澡后礼闻池换上了短袖短裤,来到了汗蒸区域。

    这里的汗蒸房按照功效不同分为很多种,且都是小型的,能够容纳的人不多。

    礼闻瑶已经在休息区等了礼闻池好一会儿,有了她,江辞和礼闻池之间的气氛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三人一起尝试了不同的汗蒸房,期间不乏来和江辞要签名的人。

    趁着江辞签名的时候,礼闻瑶悄悄问礼闻池,“哥,你打算试着和江辞处吗?”

    礼闻池淡淡道,“没有,别乱想。”

    礼闻瑶吐了下舌头,她坐在长椅上擦了擦汗,“出太多汗了,好渴。”

    礼闻池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打开门时江辞还在签名,礼闻池绕到人群来到吧台旁,给礼闻瑶倒了一杯温水。

    当礼闻池端着水来到转角处时,角落里的那间汗蒸房的门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