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柏杰的手一滞,在接过杯子后动了动唇,“我愿意。”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礼闻池开口问任柏杰,“我的新年礼物呢?”

    任柏杰叹气,“你穿好外套,我带你去拿。”

    厚重的外套将礼闻池包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前,任柏杰给礼闻池围了条围巾,他没有拒绝,由着任柏杰替他系上。

    夜空中偶尔出现的烟花明亮一时,短暂的绚烂过后天空又恢复了暗淡。

    礼闻池跟着任柏杰来到了他的车旁,只见任柏杰打开了后备厢,将铺在后备厢的软垫拿出,一只玩偶熊安静地躺在后备厢。

    任柏杰在温泉酒店的比赛中赢来的奖励,可礼闻池记得任柏杰明明将那只熊给了单宥惟。

    任柏杰单手将那只玩具熊提了出来,“给,你的新年礼物。”

    礼闻池心情复杂,“给我的?”

    风刮过耳畔,凉意让礼闻池不自觉阖了阖眼,任柏杰的声音很轻,“为你赢回来的,当然是给你的。”

    礼闻池抬手揉了揉那只玩具熊的肚子,他的神情藏匿在围巾之中,“为了我?”

    任柏杰将玩具熊递给礼闻池,“是你说它可爱,所以我才去参加了比赛。”

    礼闻池的手依旧放在口袋中,他没有去接,眼眸清亮地凝视着任柏杰,“可是你把它给了那位厨师。”

    任柏杰眼神一怔,他无奈地笑着解释:“如果我给了他,这只熊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的后备厢?”

    “轰”的一声,烟花在距离他们极近的上空绽放,光影落在任柏杰的脸上,为他那张英俊的脸镀上了一层薄光,目光流转间是坚定与认真,

    礼闻池将手从口袋中拿出。

    并没有急着去接礼物,礼闻池将自己围巾一层一层地绕下来,然后抬手用围巾套住了任柏杰的脖子。

    任柏杰的脖颈被围巾勒住,他被迫低下头,唇被礼闻池吻上。

    “谢谢你的礼物,我——”

    至于后面一句任柏杰没有听清,而这个由礼闻池主导的吻忽然让他窒息,本能地接纳,张嘴,舌。尖纠缠,玩具熊重新倒在后备厢中。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在末日时作最后的亲吻。

    第109章 演戏

    久违的亲吻让任柏杰全身颤栗起来,将礼闻池抱起抵在车上,任柏杰反客为主压住礼闻池,捏着他的下巴与他接吻。

    两人吻得太过认真,呼吸紊乱交。缠,任柏杰压抑着嗓音问,“礼闻池,你后半句说了什么?”

    礼闻池用手勾住任柏杰的后脖让他贴近自己,唇瓣几乎相触时,他笑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任柏杰吻着礼闻池的脸,“你说不说?”他声音带有威胁,痒意顺着礼闻池的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礼闻池不自觉抽气,他抿了一下唇,视线落在了任柏杰的唇瓣上。礼闻池抬起手,冰凉的指尖从任柏杰的唇角游移到唇缝上,“你真的想知道吗?”

    知道我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是演戏,知道我刚刚说的其实是——

    我爱你。

    任柏杰迟疑几秒,他扣住了礼闻池的手腕,避开了礼闻池的目光,“该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礼闻池沉眸将手掌抵在任柏杰心脏的位置,他稍稍低头靠在任柏杰胸口的位置,“任柏杰,你以前不是这样。”

    不会这样小心翼翼。

    掌心继续用力,却因为厚厚的外套无法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礼闻池无法确定任柏杰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叹息从头顶传来,任柏杰将礼闻池揽进怀里,“小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柔声又耐心地说:“这是在你家。”

    这一瞬间,礼闻池明白——任柏杰是在克制。

    他想要保护自己也是真的,诚挚的心也是真的。

    礼闻池想念任柏杰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希望沉溺在这短暂的温存中。

    热烈跳动的心脏无时无刻不提醒着礼闻池,他还爱任柏杰。

    爷爷说得没错,礼闻池固执,死板,一意孤行,在认定任柏杰做的一切都是处心积虑后不愿再听他的解释。

    知道在酒吧那次不是任柏杰跟踪自己,了解郑泽维真的是房产中介,意识到涉及那场任柏杰父亲车祸的危险性后,礼闻池就已经原谅了任柏杰。

    而实际上,从头到尾礼闻池介怀的不过是从一开始任柏杰是如何有机会接近自己,究竟是不是路渊和任柏杰安排了他们见面。

    一想到这件事,礼闻池心中的忌惮让他不敢开口问任柏杰。他担心真相会让自己失望,他又隐隐期待事情会有转机。

    过去礼闻池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对上任柏杰的事情,礼闻池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更加没办法理智应对。

    过去任柏杰说的那句话很对,遇上感情的事情,人确实没办法理智。

    冷冽的风呼啸着席卷一切而过,礼闻池收回手指,也将绕在任柏杰脖子上的围巾收了回来,“回去吧。”

    将那只玩具熊抱进了礼闻池的房间,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陪几位长辈一起看春晚。

    礼闻池靠在沙发上的软垫上,白酒的后劲一叠一叠地袭来,他觉得头晕,肩膀自然地向任柏杰的方向偏过去,肩头抵靠着任柏杰的胸口。

    沙发上的位置虽然有空余,可两人依旧贴得很近,大腿几乎也贴在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