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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外,钟寒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到最后倏然松开。

    余臻醒过来时脖子酸得不行,他昨天居然是头靠着床背睡着的,手上还死死抓着手机。

    松开手机,屏幕显示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十三分,凌晨那条发送成功的短信下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得到回复。

    看来这个号码果然不是发财树开花的。失望之下连起床的动力都没有了,余臻正赖在床上无聊地玩手游。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懒洋洋爬下床,走到门口余臻才反应过来,几分钟前刚点的外卖,莫非外卖小哥这是坐火箭来的。

    打开门——门口一个身穿速风快递制服的小伙子。

    “余先生是吗?”

    余臻接过小哥手中只有纸张厚度的快递袋,疑惑地对过名字和地址。难道又是粉丝送的?

    关上门,余臻犹豫片刻后,刺啦撕开封条——怕什么,就算是黑粉送的,这么薄最多就恐吓信,总不可能是c4□□。

    包装袋里是一个黄色信封,余臻豁开封口,还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手机来电振动不合时宜地响起。

    “余臻,你在公寓吧?”

    听出了钟寒的声音,余臻战战兢兢:“嗯”

    “精神压力别太大,zh是不会让任何一个队员蒙受不白之冤的,调查结果最迟下周就能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余臻也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复杂地“嗯。”

    “对了,机票收到了吧,你等下再去鸡肉卷那儿把你的护照拿回去。去外面,就当是散心。”

    余臻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抽出信封中的一张机票和一本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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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臻看了看机票,又拿起小册子翻了几页,完全状况外。

    什么意思?

    第22章

    食指按压右耳打了个长哈欠,耳膜的刺痛终于缓解下来,余臻收起遮光板,从机舱往内往下望。

    几个小时前还在国内,视野可见全是厚厚云层。而现在,窗外的云朵呈碎絮状点缀在湛蓝中,自万里高空俯瞰,大小不一的陆地,星星点点洒在碧绿的洋面上。

    余臻支着下巴,靠在椭圆形小窗边呆呆看了一路。直到下了飞机,湿热的地气,才终于让他有了真实感。

    从未出过国,余臻连护照都是为了邀请赛现办的,没想到第一次出国目的地居然不是德国,而是——泰国。

    信封里的那张机票的达到地是位于泰南的普吉岛,著名度假旅游胜地。

    色彩斑斓的普吉机场,在各款沙滩裙大裤衩的度假国人中,还裹着水洗牛仔外套的余臻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从口袋中掏出小册子,将皱巴巴的纸张展开,背面有个联系电话,到接机人电话。

    手机重新开机后,余臻发现一个问题——他压根忘了开漫游这回事,手上的爱疯现在还不如一只苹果。

    因为没有行李托运,余臻转眼间就走到了出口。茫茫接机的小黑中,如何才能确认眼神呢?

    “老板娘,老板娘!”

    余臻正东张西望时,一片鸟语中有个人正喊着他能听懂的国语,听声音,似乎正冲他而来。

    循声看去,声音主人一身花衬衫沙滩裤,好不容易得到注意,将墨镜摘下扬手挥了几下,余臻望望身后,确认他招呼的是自己,疑惑地走了过去。

    “是zh的余臻吧?你好,我是ilk。”

    没想到来接机的居然是个中国人,刚下飞机时余臻还七上八下,忐忑怎么找到组织。

    “你好你好,”余臻握住他伸出的手,紧张感已释,只剩些疑惑,“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叫我老板娘?”

    “什么?”ilk眼骨碌一转,“……你看你,又不是出差,怎么就背了那么小一个包,我想帮你拿点东西都无从下手。”

    余臻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已经麻烦你来接机了。”

    刚提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给虚晃过了。

    ilk戴上墨镜,“哈哈,那行,我们走吧,车就在外面。”

    走出几步,发现身后人并没有跟上,ilk推下墨镜:“怎么了?想上洗手间吗?”

    余臻杵在原地,抓耳挠腮,这个ilk,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ilk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急躁起来,“快走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没错,就是这种语气!

    “雷克萨斯!”余臻惊呼出声。眼前这ilk不就是刮擦豪车时,因为赶时间提出私了的墨镜西装男。

    “啥?”

    “我追尾过你们乘的雷克萨斯,在杭州。你不记得了?”世界居然小成这样,撞了车出了国还能遇到人。

    余臻心中啧啧称奇,对方点头,睁大眼囫圆嘴:“是哦,真是太巧了,”浮夸的表情下,语气却丝毫不见意外,走回来抓住余臻的袖子,“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