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五楼开了,ilk正准备走出去回自己房间,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脸:“那个……他可能不在房间。”

    钟楚杭远远望着tate bar内,不同于其它灯光暧昧的酒吧,tate里灯火通明,射灯瓦亮。今日气氛更异于往常,大多数人头都凑起在一堆,不知正看什么热闹。

    钟楚杭慢慢踱了过去,走近后发现,看热闹的人都围在一台电脑面前。那台电脑桌面上,几乎只留出了显示器、鼠标垫和键盘的位置,其他地方已经叠满了果盘和酒水。

    电脑前的半圆鸟笼椅上的人只露出一个干净的后脑勺,笨重的电竞耳机下,头显得愈发小巧。钟楚杭换了个位置观察,这个角度,透过人群,隐约可以看见手腕轻巧地拖动鼠标,骨节分明的手指,以惊人的速度按击鼠标。

    随着人群的一阵惊呼,那双手离开了鼠标和键盘。

    余臻脱下耳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有些酸痛的腰椎。吧台侍应又送了个果盘到桌上,围观人群热情的鼓掌。

    一个东南亚人拍着余臻的肩,用生硬的中文说:“老贴,尼真的胎牛了!”

    从坐下到现在,余臻已经七连鸡了,后面几把几乎全店人都在围观。

    余臻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自己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开的是新号,玩的又是挂少的欧服,新手局七连鸡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基本操作而已。

    余臻看着腾不出一点空地的桌子,觉得有些惋惜,那么多东西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白打了几个小时游戏,还免费得那么多吃的,余臻美滋滋地走到吧台想和适应小哥商量打包的事,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楚杭,他怎么在这儿?

    余臻想打招呼,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进退两难之际,对方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钟楚杭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帽子口罩圣都没带,一头黑发,整个人十分清爽。

    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余臻,你好。”

    第23章

    光顾tate bar的基本都是熟面孔,除了当地人就是一群常住的鬼佬。肤色各异的醉汉和肥宅中,钟楚杭格外醒目,如同误入狼群的白兔,当然这只是在余臻看来。

    还在纠结称谓的余臻没想到只见过两面,对方竟然能叫出自己名字,受宠若惊地打招呼:“嗨,你怎么在这儿。”左顾右盼,钟楚杭身边并没有随同的人。

    在余臻印象中,明星出行,就算没有保镖前呼后拥,旁边至少也会跟个助理什么的,钟楚杭居然孑然一身来到酒吧。

    无视余臻怪异的举止,钟楚杭在吧台前坐下:“听说,你到酒店后饭也没吃就来这儿了?”

    余臻不太好意思的搓搓手“路过偶然看到这里,一时技痒,就没忍住……”

    “你喝什么……”钟楚杭抬手示意侍应递上酒单。

    余臻拼命摆手,刚才打游戏时果汁就没断过,喝不动了。

    钟楚杭放下手上的酒单,“如果你不想再打玩的话,我带你去吃点夜宵吧,附近有几家当地特色。”

    大明星居然主动请他吃夜宵,如果sybol也在这儿,估计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光顾喝饮料了,眼下的确有些饥饿感,余臻回头看向那一桌的果盘,到底要不要打包呢,毕竟是花了一晚上时间赚来,浪费可耻。

    读懂了余臻恋恋不舍的眼神,钟楚杭莞尔:“我会叫ilk来帮你打包回去,但是你确定一个人吃得完?”

    “这不还有ilk和你吗?大家分着吃啊。”余臻接得自然。

    钟楚杭当下就给ilk打了个电话,余臻坐在旁边突然意识道一个问题:钟楚杭和ilk是什么关系。

    直到钟楚杭挂断电话,余臻过长的反射弧,才终于想通——原来ilk的老板就是钟楚杭。

    遮住眼睛只看轮廓,没错,那位坐在雷克萨斯上的老铁也是钟楚杭。

    余臻突然觉得有些搞笑。

    清楚的记得交通事故前,他还在为钟楚杭和葡萄干四排抢了平台流量和话题的事忿忿不平,因为这个分了神,结果居然还给他撞上的正主,也算是暗中报过仇了。

    余臻的怪笑,钟楚杭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起身在吧台上放下一美刀小费:“走吧,ilk马上下来。”

    余臻跟着他走出几步,又觉得不妥。“等等,我跟那个waiter交代一下。”

    就在余臻跟侍应连笔带画交代打包事宜时,一个扎着小马尾肤色黝黑的人推门进来。

    钟楚杭立在门边,目光扫过他胳膊上的花臂纹身,表情露出微不可见触动,而店内众人一见他,纷纷热情起身问好。再看向吧台方向,余臻和侍应生的交流明显不太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