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杭那边显然也不轻松,闷哼一声,捂住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流血。

    余臻整个胃翻江倒海,已经崩不住了,急匆匆就往里面冲,哪曾想到洗手间会有人。

    懵了片刻,各种酒精混合着胃酸在喉咙里即刻就要倾倒出来,他也无暇顾他,匆匆想推开那人。

    却被对方拉住。

    余臻抬起头。洗手间里的暗黄柔光,勾勒出钟楚杭的侧脸分明的轮廓。

    钟楚杭怎么在这儿?

    余臻有些恍惚,捂着嘴的手渐渐松开了。

    “杭哥——嗝”

    ………………

    余臻吐了。

    总统包厢里黑漆漆悄无声息。过道外,两个声音在背景音乐中渐近。

    “……你们设备也太不齐全了,找条毯子也那么费劲。”

    虚心接受批评的领班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是是是,不好意思先生,给您添麻烦了。”为唠叨了他一路的王老喵打开了包厢门。

    “……作为一家消费定位高端的包厢,你们这样客户体验度就下来了,下次一定要注意——”王老喵一边谆谆善诱,一边反手关上了门。

    在合上门时,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扭头又看了看……

    不对啊,这个门,他走的时候明明开着,怎么进来时关上了,难道进贼了?

    再往沙发上一看,空空如也。

    这贼还是来偷人的?

    王老喵刚准备喊人,听到了包厢内的洗手间传出水声。

    门开了,钟楚杭像老母鸡般拎着余臻,衣服湿了一大片,隐约还能看出红色的污渍。

    余臻衣服也是湿漉漉的一片,眼神看上去倒很清醒,歪着脑袋,朝王老喵咧嘴一笑:“王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钟楚杭,杭哥!杭哥,这是王老板。”

    钟楚杭有些头疼,朝王老喵点头算打过招呼,把余臻驾到沙发上。

    “不对啊,你们认识的”余臻偏过头,喃喃:“花爷?”

    钟楚杭嗯了一声,声音不高。

    余臻没听见,一只手十分自然地勾住他肩膀“土豪!夜游神!发财树!——”

    余臻念贯口似的,一股脑把称呼都叫了个遍。浓烈的酒味让钟楚杭眉头一簇,侧过头轻声道“别闹。”

    余臻乖乖噤声了两秒,顺着接梗:“……闹太套!”

    王老喵:“…………”

    钟楚杭: “…………你们到底到底灌了他多少酒?”

    王老喵有些心虚地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俩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我酒店就在边上,酒店楼下有个24小时便利店,我去给你们买两件衣服换上吧。”

    钟楚杭点点头,目送王老喵走了出去,转眼却发现沙发上的余臻不见了,

    “叮咚”随着几声清脆的玻璃瓶撞击声,蹲在地上的余臻搬着一打啤酒,放在了桌上。

    钟楚杭不知他要干嘛,微微向后倾了倾:“你还要喝?”

    “杭哥,”余臻吐干净后倒显得十分清醒,笑嘻嘻:“摇骰子你会吗?”

    钟楚杭难得的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余臻笑的更欢快了:“不会也没事,我今天之前也不会。很简单的,你的智商肯定一听就会。”

    钟楚杭不置可否。

    余臻大致讲了规则,“那我们先玩一轮吧。”

    几户和所有新手一样,钟楚杭也因为没有注意到百搭而输了第一轮。

    余臻面露得逞之色:“愿赌服输,你要喝酒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钟楚杭沉默片刻:“你想听什么真心话?”

    余臻小心思被看透,揉揉鼻子,也不绕弯子:“连城直播上,送我青铜鼎的发财树是你?”

    “是。”钟楚杭意简言赅。

    余臻低头继续,第二轮,钟楚杭又输。

    “在直播间一直跟我双排的发财树也是你?”

    “嗯。”

    第三轮,钟楚杭还输。

    “跟我发那条表白、”余臻顿了顿,歪着头改了口,“发很长短信的发财树也是你……?”

    钟楚杭看着余臻的眼睛,眸色渐深。

    半晌,轻轻点头。

    在钟楚杭深沉的注视下,余臻眼神闪烁,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响。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钟楚杭突然笑了。

    余臻大脑放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没,没了。”

    钟楚杭:“好,那轮到我了。”

    余臻:“?”

    接下来钟楚杭连赢三把……

    心猿意马的余臻被打的措手不及,满心卧槽,这人太会扮猪吃老虎了。

    只有两个玩家的掷骰子,运气的成分并不高,更重要的是心理和战术,以及先后顺序。

    两人轮流先投,下一轮正好是余臻先手。他连输三把,迫不及待地将杯子倒扣,起势要摇……斜里横生出一只修长的手,压住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