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林邑汉的眼眶有些浓热。

    “后来我还是用了她,直到她生产时,我还请了个保母照顾她和孩子直到满月。”说起这个,江有强就笑说:“那孩子叫小伦,真是个鬼灵精,对他我还真是疼进心坎里了。”

    “小伦!”林邑汉闭上眼,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否则他真的会脱口向有强道谢。

    “你若看到小伦也一定会喜欢他的。”江有强像是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他就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

    “是啊!买了一堆玩具给他,他独独喜欢听诊器和针筒,玩医生看病的游戏,我这只手可是被他打了好几针啰!”江有强开着玩笑。

    林邑汉深吸一口气,想象着小伦可爱的模样,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抱抱他了。

    “对了,我发现你的家人似乎不怎么喜欢麦小姐?”他一句话问到了江有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唉……是呀!还真委屈她了,而她就是这样,总是逆来顺受的。”江有强摇头一叹,正要说出心底的秘密,这时房门已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江有强的三姊。

    她手中提着一台笔记型计算机,说道:“刚刚在门外遇见小甜那丫头,她说要回去看小伦,要我将计算机拿给你。”

    一听她这么说,林邑汉立即说:“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邑汉,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江有强感激地道。

    林邑汉朝他点点头后便离开,匆忙的下楼想找小甜,在医院门口看见她正在拦出租车。眼看她坐上车离开,他也赶紧拦下车嘱咐司机追上。

    一路上,林邑汉的情绪是紧绷中带着兴奋,今天他一定要她解释清楚,她当初不是爱他吗?为何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弃他?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小甜搭的出租车在一处双并豪宅前停下,只见她步下车外,在一户人家前按了门铃,不久后走出一位妇人,笑着把手中的孩子交给她。

    小甜向对方鞠个躬,抱着孩子走到对面的房子,开门进屋。

    “小伦今天乖不乖呀?”她捏了捏他胖胖的小手臂。

    “乖。”小男孩回道。

    “那就好,昨天你睡着了,没吃蛋糕,妈咪再把蛋糕加温一下啰!”小甜将他放在地毯上,“等妈咪一下。”

    小伦站了起来,拿出他的玩具箱玩着,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学着大人将门给打开。

    林邑汉怎么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小人儿。

    小男孩张着骨碌碌的大眼看着他,而林邑汉已猜到他是谁了。

    他笑着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伦。”小伦直瞧着林邑汉。

    “小伦……很好听的名字。”林邑汉幽邃的眼瞳直凝睇着他可爱的脸庞。

    “你是谁?”或许是父子间的天性,小伦一点也不怕他。

    “我是你妈咪的朋友,她在吗?”他往里头看了看。

    “妈咪在阳台……”小伦指着后面。

    林邑汉点点头,“我能进去坐吗?”

    “可以。”小伦笑得可爱。

    林邑汉抱起他,走进屋子里,看着里头一尘不染的环境,再看向地毯上的玩具,不禁想起江有强对他说的事。

    “小伦,你喜欢玩这个?”他蹲下身。

    “嗯,打针……医生打针……”小伦拿起针筒指着林邑汉的手臂,接着又有模有样的为他轻揉了起来。

    林邑汉第一次感受让一个孩子搓揉手臂的感觉,是这么的温暖、贴心。

    “痛吗?”小伦还问他。

    “好痛。”他皱着眉跟他玩了起来。

    “那我帮你呼呼。”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林邑汉。

    这时,从外头收衣服进来的小甜看见林邑汉,吓得将手中衣服散了一地!

    “你怎么进来的?”她冲上前抱起小伦,瞪着他。

    “是我儿子帮我开的门。”他笑说。

    “你!”她脸色忽而转白,急得两排牙齿都快打架了,“谁……谁说他……他是你儿子?!”

    “不是吗?”他扯笑。

    “本来就不是!”她大声顶回。

    “小伦,我作你爸爸好不好?我可以教你打针,还有动手术喔!”这男人居然不理她,径自和小伦玩着。

    “动手术?”小伦偏着脑袋,似乎不太了解意思。

    “就是开刀。”他又讲解了一次。

    “开刀……”小伦想了想,立即咧开嘴,“妈妈说小伦就是开刀生出来的……爸爸!”

    “不!”小甜掩嘴大叫。小孩很天真,只要给他一点好处,叫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瞧,这声“爸爸”不就是骗来的?

    小甜深吸口气说:“小伦,不可以乱喊,他不是你──”她的声音卡住了,因为她实在无法对儿子说谎。

    “小甜?!”他瞇起眸,睇着她一脸愁绪。

    “够了,不要再这么对我了,我已经很……很尽力的远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她一滴滴的落下泪。

    “是妳误会我了,我没有要妳远离我。”他也要为自己澄清呀!

    “我从来就不渴望我们会有结果,一直以来只是想跟着你、照顾你而已,但是你却把我的爱视为一种勉强。”她愈说愈激动了。

    “妈咪不哭……妈咪乖……爸爸给妈咪秀秀。”小伦见妈妈哭得伤心,只能向林邑汉求救。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妳就──”

    “你走,不要来烦我……求你,我就要结婚了,要嫁给你的老同学江有强,你该知道的。”她深吸口气。

    被她这一顶,林邑汉的话卡在喉间,想说也说不出口了。但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妳真的爱他吗?”

    小甜愣了下,抬起脸对他一笑,“是的,我爱他,我好爱好爱他。”

    “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不是妳心里所想的恩泽之爱。”林邑汉像是看穿她,三言两语就将她逼得一愣。

    她心乱如麻,不想跟他再牵扯下去,她知道论口才自己是绝对说不过他的,“我还得赶去医院,请你回去吧!”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他扯唇一笑。

    小甜瞪大眼,“我……我还要帮小伦洗澡,他还要吃蛋糕。”

    “蛋糕……我要吃蛋糕……”一听见蛋糕,小伦就开始吵了起来。

    “我陪他也陪妳,快去把蛋糕拿来吧!我可以替妳照顾他一下。”他走近她,从她手中抱走孩子。

    小甜呆愕地望着小伦一点也不怕生的挨紧他,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摇摇头,她快步朝厨房走去,从烤箱拿出蛋糕,听见小伦快乐的笑声。

    她冲到厨房门口一看,就见林邑汉抱着他忽上忽下的摇摆着,而小伦则开心的大叫着,“快……爸爸快……高高……飞高高……”

    天,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幅画面?这未来的路要她如何和小伦孤单地走下去?

    至于他,又为什么要跟踪她回来?是基于好奇想看看她现在的生活,或是昨天已听见有强的谈话,所以来求证呢?

    轻吐了口气,她镇定地将蛋糕送出去。

    “妈妈做的,好好吃。”小伦天真的说。

    “真的,那爸爸可以吃吗?”林邑汉瞇起眸,藏住眼底已泛滥的浓热。虽然他在小甜面前表现得很镇定,可天知道他内心有多激动。

    “可以!”小伦状似认真地点点头,甚至还用他的专用小汤匙挖了一口给他,接着又挖一口给自己,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好不开心呀!

    相反的,小甜的心情复杂又难受,她不明白他既不爱她为何还要来找她?还故意在她面前亲近小伦,难道这样戏弄她他很高兴?

    “请你吃快点,吃完快点走。”小甜板起脸,不想再看见他……不,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林邑汉抬头,心疼地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想想也不好再刺激她、逼迫她了,是该给她时间好好想一想。

    “好,我出去外头的车上等,等妳弄好,我再接妳过去医院。”他当真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随即,他转身对小伦说:“爸爸先回去了,很快的我会再来看你。”

    “爸爸……”看着他就要离开,小伦难过的大哭,“哇……不要……不要……”

    “小伦乖,不哭喔!妈妈带你去洗香香,玩水水。”“洗澡玩水”是小伦平常最爱做的事,可今天他居然不在意,仍一径地哭着。

    “你──”小甜抱起儿子,可他一直在她怀里挣动,让她好为难,“你再吵,妈妈就不理你了,你知不知道妈妈一天下来有多累?”

    “累了就去歇会儿吧!我来帮他洗澡。”林邑汉竟说。

    “什么?”小甜皱起眉。

    “好……爸爸和小伦洗香香。”小伦听得懂,开心地朝他挥qi书+奇书-齐书舞双手,直要扑过去。

    林邑汉笑着接过小伦,已经心力交瘁的小甜不再拒绝,任他们父子俩开心地相处。

    “浴室在哪儿?”他问。

    “我知道。”小伦嚷着。

    眼看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奔进浴室,小甜才想到还没准备好小伦的衣物,赶紧奔进房里拿衣服,然后敲着浴室的门,“衣服我就放在──”

    “门没关,妳拿进来吧!”林邑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小甜愣了下,她很不想理他,可看着手里儿子的衣服……总不能让小伦着凉吧?她深吸口气,俏俏推开门,却意外看见他们一块儿坐在浴缸里洗澡的画面!

    她刷红了脸,将衣服往门边的桌上一搁就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