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一靠近,就被强大的魔气威压给震住。

    众人面面相觑。

    很多修士都没有经历过三百年前的混战,只是听闻这位大魔的厉害之处。

    “以天地灵山作为阵眼,联合诸多城池,用生灵献祭,强压魔骨反噬之力三百年……”

    一个阵法师纵观地势后,不敢置信地说。

    只是听闻魔主没入魔道前是一位剑修,但他的阵法技巧竟然也是如此高超?

    若是他不入魔,恐怕十四州要以崖州陆州为首了。

    有人思绪复杂地说:“三百年前接连两场仙魔大战,浮生境两度而开,有剑中天才陈祁远,百折不屈陆修桑,女子中亦有枪中行者李含雪,医仙子云嫦等人。”

    此刻一道青色身影前来。

    青衣白面的体弱书生落地,哎了一声:“可惜现在魔主坐镇人间酆都城,天下灵气衰竭……再难出那样的修士了。否则你们也不会怕他怕成这样了!”

    不敢直呼其名,不敢想他的杀戮罪行。

    此刻有人喊:“说起来,剑中天才不就是在我们这里吗?!”

    众人看到姗姗来迟的伏珧,他依旧用这陈祁远的身体,但他的修为难以进一步。

    他的心境已然乱了。

    青衣书生长哦了一声:“伏珧,他们说你是陈祁远,你认吗?”

    伏珧闻言,怒喝:“路横,你一个魔界之主伪装气息,混在吾等中想要做什么?!”

    路横一收折扇,目露凶光:“本尊要见陆修桑缺一个投名状,我看你就特别合适!”

    二人一言不发便出手相斗。

    伏珧听闻陆修桑找到了云嫦,意识到那时他因为胆怯而不敢去见的女修就是……

    他竟然离云嫦就差了一步。

    浮生境中初见,错过。

    夺舍陈祁远时,被魔骨捉弄,云嫦和他决裂。

    三百年后,他比陆修桑早一步和云嫦相遇,却擦肩而过。

    好像天道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他不过是个夺舍小人。

    只要露出一点马脚,云嫦就会发现端倪,然后她义无反顾地奔向她的大师兄。

    她痴情又长情,伏珧曾经以为云嫦的温情脉脉是给自己,可最后才清楚,她始终坚定不移地爱着她的大师兄,她的兄长……

    就连她当初见到自己和侍妾苟合时的伤心,也是给陈祁远的。

    自始至终,云嫦应该就没有爱过自己。

    一次都没有吧……

    伏珧苦笑起来,自己和陆修桑不同。

    他本性胆怯,软弱。

    陆修桑疯到只要有人送女子给他,他都要看看,强忍住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地燃起希望。

    路横乘其不备,一脚踹中他的法剑迷,居高临下地说:“你不是想进去酆都城吗?吾等合作,陆修桑恐怕很欢迎你跑进去送死。”

    伏珧擦掉嘴角的血迹,狠狠说:“疯子,好!”

    路横嗤笑。

    伏珧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不可能挽回云嫦的心。

    但伏珧心底有道声音,心想万一呢?

    万一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有那么一份没有暴露的情谊呢?

    与此同时,陆家秘境里。

    陆修桑察觉到酆都城外的动静,但他没有去插手。

    他正带着云嫦骑马。

    云嫦醒后,陆家的弟子还有一些年岁小的小孩子都想看看她的模样。

    小孩子不懂收敛,盯得云嫦面上窘迫。

    今日出来骑马游玩,二人共骑一匹,陆修桑拥住云嫦绕过去拉住缰绳。

    他低头看着将头巾取下当成面纱遮住大半张脸的云嫦。

    云嫦是被小孩子喊家主夫人面上臊得慌,而陆修桑则高兴没人看到师妹的模样。

    他知道这般不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有时候深夜惊醒,他会无可避免地肖想着云嫦。

    从年少时的悸动,到后来的情愫……

    他想在云嫦面前扮演一个正直的大师兄,但实在他的内心早就被魔骨侵蚀。

    满心满眼都是云嫦……

    曾经他为苍生而努力,如今他为苍生一员的云嫦而守心。

    无轻重贵贱之分。

    陆修桑驱马小跑起来,带着云嫦游玩偌大的陆家。

    “陆家热闹的地方在入口处,凡人的屋舍也大多在那……而再远些,则无人烟,不过景色甚美。”

    “师兄带你去看个瀑布。”

    这是他当初给云嫦的承诺。

    陆家风景甚美,她要来看一遭,云嫦终于来了……

    他驾马速度越来越快,云嫦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那瀑布的确很好看,山壁之间飞流而下,撞击在谭底,溅起漫烂水花。

    但距离陆家山门太远,云嫦看了看天,狂风起大雨将下。

    云嫦也不着急回去,于是陆修桑便找了个大山洞二人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