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横一喜:“给了,你就会和我一起走吗?阿谣……”

    明知谣朝他笑,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天真漫烂的小姑娘。

    “我是真的很喜欢书呆子的……”

    “书呆子别再伤害我大师兄了……好不好啊。”

    路横眼神一狠,抬手祭出下卷魔界功法。

    此物一出,其他人慌了。

    魔界之人叫嚷道:“路横!你若是给了,你还能回魔界吗?!”

    正道的人也害怕他把此物给了正道众敌陆修桑,让陆修桑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唯独不说话的二人便是韩扬和伏珧。

    韩扬无所谓这些,他本就疯疯癫癫,路横把内心的邪念全部让他来承受。

    加上当年昌禾之死,也算是他直接造成的,此事哽在他的心中成了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当年他但凡拉住昌禾,不要让他笑着冲进死地……

    昌禾他命苦在致死都不知道真相。

    但也是他幸福的点。

    他不会知道他看中的小师妹的良人是魔修,他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收下的傲风派小师弟更是一个魔头。

    昌禾什么都不知道。

    韩扬不想杀任何人,他只想让路横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不想成为傀儡了。

    明知谣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给我大师兄吧……别再让他和云嫦师姐再分散了。”

    路横心中确定,抬手将此物甩向陆修桑。

    然后他想要抱抱面前失而复得的妻子,却见明知谣冲他笑得越来越灿烂,一边笑一边流出血泪。

    一把长剑贯穿他的胸口。

    路横张开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

    他防了别人,但从来没有放过明知谣。

    而执剑之人正是明知谣,她是使用鞭子的,这灵剑自然不是她的,而是昌禾生前的佩剑。

    明知谣疯癫地笑着,旋转手中的灵剑,活生生在他的胸口剐动。

    明知谣抬掌将他击退,灵剑抽出,路横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头看着面前疯疯癫癫的心上人,明知谣还在笑,笑到魂魄几乎要随风散去。

    “不要……”路横想要挽留住她,让她冷静一点。

    这种因为一抹执念而留下的残魄极度容易溃散。

    他伸出手去抓对方的衣摆。

    那衣袍还是三百年前的喜袍,红得刺眼。

    此刻,云嫦出手足尖一点到了明知谣的身边:“小师妹,睡一觉吧。”

    她抬手祭出结魄灯,这是大师兄苦寻她三百年来重新练成的第二盏结魄灯,如今还是送给她。

    此刻倒用在了小师妹身上。

    路横想要去抢那盏结魄灯:“把她还给我!”

    但云嫦的身边降落下另外一人,陆修桑冷笑着,强压制体内的魔骨。

    他一字一句地说:“路横,该算账了。”

    陆修桑单手解咒,背后的剑阵逐渐成型,无数的灵剑盘旋。

    路横摇晃着站起来,他抬手捂住嘴,含糊说:“陆修桑,我不躲,三千剑以证我的真心。”

    陆修桑抬手一压。

    无数灵剑飞驰而去,陆修桑随意再看了一眼远处高空观战的伏珧。

    让这个虚伪小人看看,何为三千剑阵。

    他拾人牙慧所得,连当年还未大成的陆修桑都无法彻底杀死,伏珧终究只是学了个皮毛。

    伏珧如今执念已成,大道无望,整日在恐惧和彷徨中度日。

    此刻的伏珧深深知晓,等陆修桑彻底压制魔气后,和自己终有死决。

    而此刻,只见路横催动护体罡气,当第一剑落下,他就被震得向后跨了一步才稳住身体。

    胸口的伤口让他晕眩,却不得不强提法力来挡这漫天剑阵。

    护体罡气,破!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想用这一身练了数百年的肉身来抵抗。

    剑刃划开皮肤,鲜血喷涌而出,路横却死死看着云嫦手中的结魄灯。

    他甚至还有些欣喜。

    原来他的妻子还带着恨意愿意留在这人世间等着自己过来。

    而不是消散两界天地,去往那谁都不曾见过的鬼界投胎啊。

    路横手中的折扇被打飞,扇子抛到了一边地上,早就千疮百孔。

    而灵剑贯体,烟尘散去,路横双膝微微弯曲站立在原地。

    昔日的青衣书生满身鲜血,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前倒下。

    陆修桑收了灵剑,再竭力强压魔气:“还剩最后一口气,路横,你我有约定,交易完成后一月内不能杀彼此。”

    当初那约定是怕双方一人反悔半途偷袭,而没有另外一人反击的余地。

    以心魔起誓,谁也不能违背。

    如今倒成了路横的求生机会。

    此刻,四周天地变化,真实的画面和幻术的画面交叠。

    有人惊呼:“这魔头的幻术居然还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