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爹爹也是为女儿操碎了心。

    背后的韩扬拖拽着路横,离那一对夫妻远远的。

    路横咬牙:“韩扬,你疯了不成!”

    他压低声音:“你这么上赶着帮陆修桑铸剑,此剑一断,你也得陨落!”

    “少啰嗦,小爷早就找到了破解伴生傀儡和主人同命的功法,路横少来激我。”

    韩扬冲云嫦招手:“医仙子,把明知谣放出来,让路横冷静冷静。”

    云嫦想了想,还是让小师妹出来了。

    明知谣虽然记不清楚,但还是对路横下意识地厌恶起来。

    以前她还记得这人是书呆子,但现在她只能记得云嫦了。

    陆修桑因为换了身体,容貌不相同,她也认不出来。

    但因为云嫦说这是大师兄,所以她还是对陆修桑很有好感,亲切地喊他大师兄。

    至于路横和韩扬……她仿佛就像是没有见到过这两个人一般。

    路横看着明知谣的背影,喊她:“阿谣……”

    你回头看看我……

    明知谣真的回头了,风吹动她的发丝,将她头上的凤冠吊坠摇晃着。

    她还是死之前的艳丽装扮,但她看到路横时眼神满是厌恶,蹙起眉头,轻吐出两个字:“魔修……”

    对魔修,是恨,是恶,是该死。

    完全没有当初满心满眼的爱意。

    第50章 偷练功法,梦魇心生。……

    明知谣记忆时断时续, 现在对魔修及其厌恶。

    韩扬让路横看到她,纯粹是想要找乐子。

    路横还想要和明知谣说话,怎料对方随后便转过头去, 不再理会自己。

    这样的举动让路横的心里凉了一截。

    “阿谣……”

    他口中呢喃, 韩扬则在一边开口打趣:“你还犟吗?”

    “韩扬你……”

    一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心思朝着城内走进去。

    城内比城外的状况稍微好了一些, 城外都是一些难民, 而城内因为有附近宗门在布粥, 所以百姓还不至于吃人肉。

    云嫦心中不解。

    为何只给城内的百姓发粥?

    她停下脚步询问了几个正在布粥的某宗门弟子,对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开口说:“此地动乱之后,在外面的那些百姓,有的是自行逃离,有的则是因为抢夺杀戮被驱赶出去。”

    并非宗门长老想要活活地饿死城外的百姓, 而是不这样城内的纪律就维持不住。

    此番是不得已的举动。

    云嫦心中了然,冲他道谢后便走到陆修桑的身边。

    “大师兄,看来此地情况不容易乐观。”

    陆修桑颔首点头,他也很清楚。

    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炼化路横,同时要尽快地将其他材料送过来。

    而且那所谓的地火熔炉和铸器大师只是有一点点线索,究竟能不能找到还二说。

    云嫦沉吟一声:“那魔骨那边可有消息?”

    陆修桑摇头。

    他并不过多言语。

    云嫦也就没有多问。

    五人在这城中找了一处小院子暂住, 陆修桑和云嫦一间, 明知谣最近不愿意呆在结魄灯中, 所以她要租一间。

    至于那两位魔修自然是住在一块。

    陆修桑和韩扬等人外出寻找地火和炼器大师时, 云嫦则紧闭房门修炼功法。

    房间之内,云嫦盘腿端坐在榻上,双手做莲花决放于胸前。

    她闭目认真凝聚气息,但总是难以维持下去。

    此功法虽然是正道功法,但却总是扰乱修炼者的心性, 总有梦魇让她心悸。

    云嫦又一次从修炼中惊慌地苏醒过来。

    她捂住胸口,思绪难平,嘴唇无比苍白。

    “进度太慢了?”云嫦不明所以,自己是纯晶之体,修炼进度远超过一般的修士。

    云嫦再翻看玉简,再次修炼。

    又是熟悉的梦魇……

    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崖州陆家,看到了昌禾的坟墓。

    这座坟墓是大师兄亲手挖的,昌禾的尸骨早就在三百年的风吹雨淋中只剩下了一点点残骨。

    所以他的坟墓不大,甚至说得上是“小”而简陋。

    一方小土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昌禾的名字,他的生辰八字,何方人士,死于何年。

    但云嫦这一次看到的石碑上面满是青苔,似乎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残破和腐朽的气息笼罩其上。

    虽然有些不太整洁,但云嫦还是很高兴给他来扫墓。

    石碑前燃着蜡烛,还有开了封的一坛好酒。

    云嫦稍微一思索就明白这或许是自己心中的渴望。

    明知谣天天喊着要找昌禾师兄,自己也答应陪她以后去陆家。

    于是自己此刻便看到了三师弟的坟墓。

    那么阿谣呢?

    云嫦恍惚之中不停地往前走,她的身边孤苦伶仃,再没有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