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桑一挥衣袖,再看了云嫦一眼,才让这修士离开。

    此修士如果是魔修,他修为又不高的情况下,云嫦肯定会一眼识破。

    而且现在的魔族也和人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倒也没必要来欺骗自己。

    这修士走了之后,陆修桑开口说:“半个月不够我炼器。”

    “各色材料还在练剑炉中融化,半个月远远不够。”

    最多就是把其他的配料处理好,而路横……可是一个棘手货,他不愿意铸剑,如果陆修桑强行控制他扔下去恐怕会新生事端。

    云嫦听到这话,心提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陆修桑的右手。

    “最少需要多长时间?”云嫦咽咽口水。

    陆修桑回答她:“最少两旬……”

    云嫦拳头握得更加紧,看来自己的功法进度也要加快才行。

    云长对陆修桑说:“大师兄莫急,吾等会竭力为你争取时间。”

    他们聊起来,一边的路横却脸色苍白,摆出一副难看模样。

    自己怎么可能主动选择被铸剑!

    他若是死了,便是和阿谣彻底断了缘分……

    从此之后,二人再无瓜葛。

    路横知道自己再有意见,这群人也不会在意,他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逃走。

    入夜之后,路横盘腿打坐修炼,韩扬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忽然门被推开,明知谣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她气息淡,魂体轻,当真是没一点儿声响。

    若非路横没睡,一直醒着,恐怕也难查觉他的到来。

    明知谣看到他没睡,当即就愣住了,没睡?!

    她挽起袖子,没睡就没睡吧。

    明知谣走到他面前,往他手上贴了一张符纸:“这可以封住你的魔力,我要帮大师兄和二师姐,偷偷把你身上的魔气给炼化掉一些。”

    路横失笑,所以她就半夜来找自己了?

    这是无用功,但路横没有说破。

    他安静地看着面前开心的女子,还是当初漫烂的样子,只是对自己没了笑脸。

    路横平时不让陆修桑炼化自己的魔气,总是会负隅顽抗,但此刻他却没有抵抗。

    明知谣炼化不了多少……

    而且……她现在高兴。

    明知谣蹙眉:“你冲我笑做什么?”

    路横缓缓说:“你像我的妻子。”

    明知谣面露厌恶:“那她真是瞎了眼睛,怎会看上你这样的屠城魔族?你当初做的事情和现在魔骨所做的事情并无分别。”

    路横沉默许久后,声音发颤:“是啊,所以……她不爱我了。”

    明知谣没有回答。

    半夜过去,明知谣觉得疲倦,起身准备离开。

    她双腿发麻,身子摇晃了一下,路横紧张地太瘦扶住她。

    明知谣下意识地说了谢谢,而后猛然看向路横,两个人视线相对。

    明知谣被他的哀伤目光刺痛,内心慌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好像他的挚爱是自己一般。

    明知谣双手连忙推开他,小跑出去……

    她离开时看到路横腰间的荷包,一个深红色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她觉得那荷包很是眼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好像……自己曾经也有一个。

    她离开后,路横沉默下来。

    而一边榻上的韩扬却睁开眼睛。

    他一直没睡,一直在监视着路横,但他刚才没有打破二人相处的画面。

    韩扬垂眸,语气凝重对路横说:“你当真喜欢她?”

    路横看着窗外:“韩扬,我当时真的没想杀掉她和昌禾,早知道……”

    路横低头嗤笑:“呵,我当时屠城,反而断了自己的缘,这就是报应啊。”

    翌日。

    明知谣总是失神,云嫦喊她数次都没有反应。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路横成亲了,梦中的书生一脸温柔,挽着自己的手喊自己娘子。

    自己好像……和那个魔族有什么关系。

    但所有人都瞒着自己,就连路横也一起瞒着自己……

    唔……

    吃过早饭之后,明知谣说自己去外面散散心。

    云嫦准备让韩扬和路横陪着,但明知谣不需要,她想一个人散散心。

    云嫦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目前城中还算安全。

    云嫦今日没空陪她,自己准备陪着大师兄去练剑炉看看。

    据说那地方的地火常年不灭,不少高阶修士都借用此地来铸造灵器。

    云嫦去了之后,果真如此。

    温度高到没靠近就心生畏惧,满头大汗。

    如果是自己去投炉铸剑……云嫦也心生后怕。

    晚上回去,明知谣已经回去了,她的思绪明显比百日更有乱,她今日在大街上遇到了伏珧。

    或者说,伏珧特地找到落单的她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