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指着前面。

    “好,谢--”她突然打住话,因为她看见母亲正与她的继父徐益丰在百货公司外头争执着。

    关任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那一幕。

    安婷立刻二话不说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张玉英喊了声,“妈。”

    争吵的两人同时转过脸看向她,张玉英先是愣住,而徐益丰的眼神却是诡异地瞇起。

    “你们不是离婚了?你又来纠缠我妈做什么?”安婷对徐益丰问道。

    “安婷,两年不见,妳变漂亮了。非但如此,身价似乎也不同了。”他带着可恶的笑容看了看她身后的名贵轿车。

    “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是吗?如果妳对我客气点,我或许会放过妳们,要不然--”他眼一瞇,出言威胁。

    “不然呢?”安婷抬头挺胸道。

    “不然的话,我会--”他正要说话,关任东已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一手握住安婷的腰,冷着张严肃的脸盯着徐益丰。这样的气势让对方微微骇住,不敢再嚣张。

    张玉英露出安慰的笑容,庆幸女儿终于找到不错的依靠。

    徐益丰往后一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张玉英说:“不要以为离婚了我就拿妳没办法,我会一直来找妳。”撂下这话,他才跨着大步离开。

    “妈,那个人渣到底想做什么?”安婷实在是无法容忍。

    “他是那种碰不得的蟑螂,一碰想甩都难。”

    “那您搬来跟我住呀!”安婷怎能容忍母亲继续被徐益丰骚扰呢?

    “安婷住的地方太小,妳们的住处我可以另外安排。”这对关任东而言,只是一桩小事。

    张玉英望着关任东,问着安婷,“这位先生是?”

    “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关任东。”她红着双颊说。

    “哦!”张玉英一直笑着,对这样的女婿人选可是满意极了。

    “不知道伯母的意思是?”关任东插话进来问道。

    “真的不用了。我习惯住在公司宿舍,那儿人多,他不敢找去那儿,只敢在我下班的时候堵我。”张玉英自认已亏欠安婷好多,不能再拖累她了。

    “妈,您真的不要紧吗?”安婷还是很担心。

    “真的不要紧。”她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说:“对了,妈想请你们吃顿饭,不知哪时候有空?”

    “应该由我请伯母才是。”关任东对她一笑。

    “你太客气了。”

    “妈,就让任东请,没关系的。”安婷也说。

    “好、好。”张玉英拍拍女儿的手,“哪时候有空告诉我,我一定到。”

    然后又像是在交待什么,直朝关任东说:“安婷这孩子从小任性,还望你好好照顾她。”

    关任东颇为尴尬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张玉英这才放下心,“那么妈去上班了,你们好好玩。”

    “对了!妈,我已经离开百货公司,回到“关氏”上班。”安婷猛地想起来找她的目的。

    “我知道。”她笑着。

    “您知道?”

    “今天早上我去找过妳,没见到妳的人,问了人才知道妳离职了。刚刚妳不是说关先生是妳老板,所以我可以联想得到。”张玉英露出慈蔼的笑容,“时间差不多了,我进去了。”

    “那您小心。”目送母亲走后,安婷转向关任东,“刚才真的很感谢你,我妈因为你变得很开心。”

    “别想太多。已经很晚了,我送妳回去吧!”他拍拍她的肩。

    “好。”她点点头,但仍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母亲离去的方向。

    不知为什么,直觉中,她认为徐益丰那男人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任东和安婷两人的感情维系得非常好,一到假日,她还不时前往关家陪伴关任东的父母,而他们也早拿她当媳妇看了。

    星期六黄昏时分,关任东开车载她到外头兜风,沁凉的|奇+_+书_网|风吹拂在脸上,让她开心不已地欢呼着。

    “这条路都没人,开起来一定很惬意。”她站了起来,脑袋探出天窗外,望着远方的夕阳。

    她身着短裙,站在关任东身边,雪白的腿就快贴近他的脸,让他的身体蓦然发热了起来。

    “妳很喜欢穿短裙?”他开口问道

    “嗯……以前为了钓你才开始穿,之后习惯了,反而不爱穿得太拘束。”她闭上眼闻着风的味道。

    “钓我?”他层一皱,实在不喜欢这个形容词。

    “就是追你嘛!”这男人就是太正经,居然不懂她的意思。

    “记得,以后不要用这种词,我不太习惯。”这种语气,好像把他当成什么小开在钓似的……这会让他又忆及过去她那副开玩笑的不经心模样。

    “你怎么了?”她坐了下来,看着他那张无表情的脸孔,“你如果不爱听我就不说嘛!不要又板着一张脸好不好?”

    “我没。”他吐了口气,表情却依旧阴沉。

    安婷坐了下来,垂首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我知道,你并没有真正的敞开心胸接受我。是我过去做得太过分,还以为你会因此注意到我;没想到却将你推得更远,你怪我,我无怨言。”

    “我没有怪妳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妳太……太另类、前卫的言词。”他爬爬头发,轻吁了口气。

    “我知道了。”她鼓着腮,望着他那一板一眼的模样,真不明白自己怎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妳生气了?”关任东望了她一眼。

    “没,就算生气,也是对自己。”她苦涩一笑,“是我作茧自缚。”

    “别说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们不要再提这些事。不是要去玩吗?那快吧!”

    “嗯,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她用力挥去苦涩。

    “妳说晚上能去哪儿玩?”关任东反问她。

    “嗯……ub?舞厅?啤酒屋?”安婷愈说愈觉得怪异,“不过这些地方都不像是你会去的。”

    “怎么说?”他挑眉肆笑。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像你这么正经的男人,一定会把那些地方列为拒绝往来户。啊!对了,我知道你要去哪儿了?”

    “哦!说说看吧!”

    “晚上嘛……一定是上山看星星月亮啰!”安婷扬起嘴角,很自得地问:“瞧,我一定说对了吧?”

    “妳说错了。我就是要去ub,不过这间ub非常的与众不同。”他勾起嘴角,绽出一朵眩目的笑花。

    “怎么样的不同?”听他这么说,她怎能不好奇?

    “等下妳就知道了。”

    “厚,还搞神秘。”她双手环胸,“不说算了。”

    关任东没有回话,一抹兴味在他眼底横生,因为他相信她一定也会喜欢那个地方。

    “快到了,等会儿谜底就将揭晓,别急。”他还卖着关子。

    好吧!既然他不说,那她也不急着知道,或许那地方真的会让她惊奇、兴奋,打从心底喜欢呢!

    安婷不再说话,跟着只见他将车子转进一条街后便停了下来。

    “啊!这里好美。”这间ub果然让人眼睛一亮,它完全是以玻璃含纤维帷幕搭成,加上晕黄的灯光,看来特别醒目。

    “进去吧!”关任东握着她的小手步进里头,里头幽雅的布置虽简单,但已将它的独特表露无遗。

    “任东,你来了--”突然,远远地走来一位穿着棉质短衫、衬着长裙的女子。

    “卿,妳在?”关任东展开双臂搂了她一下。

    “大概第六感知道你会来,所以没出去。”她笑了。

    安婷望着她柔沁的笑容与飘逸的穿著,还真是将她慵懒的美恰如其分地展现出来。就在这一刻,她在心中推翻了以往穿长裙不美的观念--在她身上,她看见了其他女子无法刻画于分毫的柔与媚。

    剎那间,她似乎明白了,关任东直要求她穿着长裙与作秀丽的打扮,不都是照着她的模样?而这样的顿悟,让她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我跟妳介绍,她叫陶安婷。我带她来妳这走走,感染一下不同的气息。”关任东指着安婷。

    她瞧了安婷一眼,虽然关任东没明说,可是她已经感觉得出来他俩必是关系匪浅。因为认识关任东这么久,她还不曾见过他带哪个女人过来呢!

    “这位是罗卿。”他向安婷介绍对方。

    “罗小姐妳好。”安婷笑着点点头。

    “别这么客气,叫我卿就行了。”她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

    “好,妳也喊我安婷就好。”

    安婷带着羡慕的眼神望着她,可以发觉她举手投足间的轻逸与无忧,彷似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事值得她介怀,如此人生她已满足。

    看她们年纪应该相仿,可为何她看来就要比自己深富智慧、懂得生活呢?

    “过来坐,这位子可是任东的宝座喔!平常我是不太给别的客人坐的。”罗卿笑望着他俩,“店里来了种法国新酒,还不错,拿来给你尝尝。”

    “好,麻烦妳了。”关任东对她飒爽一笑。

    安婷看着他的笑容,这才发现自从再度与他重逢后,所见的都是他沉敛的一面,还不曾见他笑得如此轻松恣意过。

    “你们的感情很好?”她随口问问。

    “那当然。”他回答得直接而肯定。

    安婷的小手不停转着眼前的水杯,“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追她?她真的很有味道,连我都喜欢她。”

    关任东这才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儿,望向她那对轻蹙的眉,眼底的笑意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