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行跑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裴言霆一惊,连忙将那簿子丢进了芥子袋,若无其事地跟着人出去了。

    待上了岸,赵清行发现不少人朝他们投来了注目礼,其中大部分是角逐赛的弟子,有些表情十分暧昧,捂着嘴窃窃私语,有些则失望地垂下了眼。

    赵清行:?

    “两位客官昨夜睡得可好啊?”

    赵清行见那莲花灯的老板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那笑容活像是电视剧里给皇亲国戚新婚夜验落红的嬷嬷……

    “甚好。”裴言霆诚恳道,其实莲花灯里的总体环境还是相当舒适的。

    那老板笑得更灿烂了,让赵清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好,请问二位客官能否帮我一个忙?”老板拿出一个空白簿子和一支毛笔,“不知客官是否容许我问几个问题?以便我们对莲花灯再做更好的改良。”

    裴言霆点头。

    “床铺旁柜子里的那盒桂花油膏……”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道:“客官用得可还舒服?”

    赵清行:“油膏?我们没发现,没用。”

    老板惊讶地嘴都圆了,佩服地看了一眼还能活蹦乱跳的赵清行,喃喃道:“不愧是修仙之人,承受力如此之强悍。”

    等等!赵清行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这怎么听着那么像……

    “那……那本《夜话》可有用?”老板又问道。

    “我师弟看了。”裴言霆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赵清行赶忙扯着裴言霆袖子晃了晃示意他闭嘴。

    谁知裴言霆理解错了,只以为那本《夜话》是什么志怪小说,便建议道:“就是吓到他了,都不敢看,以后可以换成温和些的。”

    赵清行:……完了。

    周围各弟子的目光更暧昧了,不少还转变成了羡慕,更甚者,那眼睛里还迸发着求知欲!似乎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向裴言霆讨教经验……

    老板又问:“那床……可还稳固舒适?”

    赵清行立刻转头,“别说了!”

    裴言霆不赞同地看着他,显然是觉得对方需要为客人的体验负责,便难得没顺着赵清行,对那老板说道:“床铺可以换成软一些的,我师弟说那床比我身子还硬。”

    赵清行:……………………

    --------------------

    作者有话要说:

    行行子(捂脸逃跑):系统!我要换星际文!我要搬去另一个星球生活!!!

    系统:那……

    行行子:记得捎上裴言霆。

    第39章

    在经历了大型社死现场后,赵清行随便挑了家客栈要了间客房,进去后倒头就睡,还不忘把裴言霆关在了门外。

    莫名被门板糊了一脸的裴言霆百思不得其解,这小祖宗好端端地闹什么别扭?他无法,只好在赵清行隔壁多要了一间客房。

    见赵清行是铁了心今天不出门,裴言霆自己待在屋里又无聊,只好自己下去逛了几圈。这梨花坞虽被誉为极乐之地,但他却没什么心思游玩,尤其是见所有玩乐的人要么成群结队,要么成双成对。

    赵清行不在,他跟许川絮和颜溯之的关系可谓是尴尬,更不可能与这两人结伴。

    裴言霆一时有些怨念,伏辰要是能晋级第二轮,他也不至于如此孤苦,看来回去太苍宗要加强师弟们的训练才行。

    “裴师兄。”

    裴言霆走在某条巷子,巷尾突然出现了颜溯之,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很实诚地背过了身往回走去。

    “言霆哥哥!”

    “……”刚回过身,却发现巷头的陶桦朝他跑来,裴言霆觉得今天就该学赵清行不出门!

    巷头巷尾的两人很快便到了他身边,裴言霆顿时脑袋疼,尤其是陶桦,不断说着这梨花坞有哪里好玩的,企图让裴言霆作陪,聒噪得恨不得把他嘴给缝上!

    “我待会儿要回客栈休息。”裴言霆冷漠道,见陶桦还不走,又扯了个慌:“才有精力前去今晚的‘舞林之夜’。”

    陶桦眼睛顿时亮了,傻了吧唧地跑去准备,走前还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似乎是想要他作伴。

    不知道为什么,赵清行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裴言霆只觉得他可爱,但陶桦扯他袖子,他却要费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把人家丢出去。

    一旁的颜溯之只静静地看着,见那陶桦离开时还不忘得意地瞪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心道这人傻了吧唧的,裴言霆眼角眉梢都透着不耐烦,偏偏这傻子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种呆头鹅是怎么一路闯到了决赛。

    这会儿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裴言霆见状就要离开,颜溯之连忙出声道:“裴师兄和清行可是情投意合?”

    裴言霆皱了皱眉,他打心底不喜欢和颜溯之聊自己的私事,冷淡道:“和你有关系吗?”

    颜溯之被问得一怔,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笑,“我们同一年被接到太苍宗,清行家世不好,被放养惯了,打小就不爱被管束,后来喜欢上许师兄,也只有许师兄的话他会听进去……”

    “这跟我有关系吗?”裴言霆打断道。

    颜溯之轻轻摇头,“裴师兄莫要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清行年纪还小,爱欲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估计心里究竟爱着谁,还念着谁,都还未能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