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辰微微眯起双眼:“你受贿?是打官司的事情还是……”

    他忽然想到了这些年查到的另一件事:“关于悲白?”

    卓庆民没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站了起来作势送客:“我要睡觉了,你差不多就走了吧。”

    慕司辰觉得眼前人是那样的陌生,卓庆民恢复了最开始那个模样,只是那空洞浑浊的双眸此刻多了些嘲讽的意味:“你尽管再去查,要是查不到什么线索就别再来我面前想套我话了,没用。”

    慕司辰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至少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卓庆民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等到关门声响起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可是没等几分钟,敲门声又再度响了起来。

    他稍稍蹙了蹙眉,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看,还是一身黑衣、一把黑伞、一顶黑帽子,虽然戴上了一副口罩,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卓庆民心道自己不可能认错。

    他不耐烦地打开门:“怎么又回来了?找到什么新证据了?”

    可迎接他的只有额头传来的一阵剧痛。

    卓庆民无力地瘫倒下去,茶几上摆放的苹果不知不觉已然氧化成了丑陋的褐色。

    就如同那地毯上被浸湿的赤毛。

    就如同当年火海里被烧焦的凝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74章 猫鼠游戏 05

    雨后初晴的天气闻起来像是落叶裹着湿泥土,火苗卷着茶花香。

    松鼠站在办公室门口原地转了两三圈,这才踌躇着举起一只手往门上敲了敲。

    “请进。”

    全市局都知道季局最近感冒了,快一个星期了声音听起来还是浓重的沙哑。

    松鼠听到这严重的鼻音眉头又沉下去了几分,“唰”一下打开门进去,脸色不是很好看。

    季局还是抱着他那个大水杯子靠在椅背上,见是他进来还乐呵呵地调侃一句:“哎呀,稀客啊~”

    松鼠颇为不适应地别开脸不跟他对视,而后把报告放在了季局办公桌上:“喏,你要的报告。”

    季局也不生气,笑着接过了:“怎么今天是季少爷你亲自来啊?”

    说罢他又佯装刚想起来一般说道:“——噢,我忘了,步桐今天出外勤了,那真是辛苦你啦。”

    松鼠知道季局又逗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老阴阳我!”

    他见季局又举起了茶杯,马上凑头过去看,果然在季局捂着杯口的指缝里瞄到了几片茶叶,松鼠瞬间眉毛倒竖:“你是不是又没吃药?!而且喝茶就算了,这茶怎么没热气啊?你又大冬天喝冷的?!”

    季局转眼就落了下风,只得努力摆出点长辈的模样严肃道:“感个冒而已,用得着吃药么,人民公仆不惧病症!——也不惧冷茶。”

    松鼠冷着眼,很明显不吃他这套:“别跟我扯这没用的,人家是轻伤不下火线,你这把年纪了还下什么火线,有点领导摆架子的风范行不行?!”

    说完他看上去十分“不耐烦”且“被逼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包感冒药,本来想直接撕开的,但被季局的目光锁定得浑身烧灼得慌,脸一热把感冒药全堆到了季局面前。

    “自己去冲,我不理你了!”松鼠说到做到地坐在了椅子上,傲娇地把目光放在了别处那。

    季局拼命憋着笑,掩着嘴干咳了两声便乖乖起身出去找饮水机了。

    余光瞥见门被掩上了,松鼠这才站起身来去掀开茶壶,果然水全冷了,他内心默念了一万遍“就算不是亲爸也是亲领导”“生气伤身生气伤心”这才堪堪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等了半分钟,季局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顺路检查可怜打工人们的上班情况去了,松鼠连打了三个哈欠,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只有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回应他。

    松鼠和季局都是同款手机的同款默认铃声,他随手接了起来才发现这是季局的手机。

    “老季,有线人说卓庆民进医院了,头部受了重伤正昏迷,现在在曙光医院的住院部。”

    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音量,但松鼠还是不难听出这是蔡副局的声音。

    松鼠没敢说话,一听这句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意思但一定很重要的话,赶紧把通话给挂断了。

    他磨了磨门牙,用自己生日一试就把手机打开了,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又飞快点开了微信搜索蔡锐钧并发道:【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你打字跟我说吧。】等蔡副局回了,松鼠才赶忙把自己刚才发出去的话删掉了记录。

    等他把未读标识设置好,然后将手机黑屏放回原位时,季局正好推门进来了,松鼠瞬间又回到了他出门前的模样,宛若一切都没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