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沈毅松喝道。

    这龙吟虎啸般的声音把马车上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我让你们停下!”

    沈毅松扭动缰绳,不顾一切地靠近马车,挥起鞭子朝马车上的车厢摔过去。

    一声闷响,木制车厢裂开一道口子。

    “什么情况?”车厢里有人惊问,车窗上的布帘被掀开了。

    在呼啸的风声和人的喊声之间,沈毅松隐约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听到小越儿在哭。

    马车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沈毅松朝窗口喊道:“越儿,越儿!”

    可是没有任何回答,只有黑衣人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沈毅松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小越儿就在他周围不远的地方,他绕到马车前方,忽然勒紧马缰,拦在马车正前方。

    马车闪避不及,马儿前蹄抬起,嘶鸣一声,两匹马重重地撞在一起。

    沈毅松从马背跳下来,马车上的黑衣人也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黑衣人的马匹受到惊吓,四蹄还没站稳,就躁动起来,毫无目的地乱闯,马车差点侧翻。

    好在赶马车的黑衣人经验丰富,揪住马缰朝另一个方向狠拽,马车才又平稳地落在地上。

    等他们稳定了马车,沈毅松早已跳到马车前头。

    车厢里扑出一个人,大叫道:“不要命了吗?”

    那人刚要对沈毅松出拳,沈毅松揪住那人的胳膊,将那人从车厢里拖出来,一把扔到地上。

    然后,沈毅松就看见了那个弱小无辜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丢失的世界又回来了。

    小越儿被一个黑衣人紧紧抱在怀里,半张脸被蒙着,防止哭出声。

    小越儿头上湿漉漉的,仿佛刚刚淋过雨,但沈毅松看得出来,那都是汗水和泪水。小越儿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因为哭泣和窒息而变得通红。

    沈毅松的心都要碎了。

    黑衣人看见沈毅松出现,立马紧张地说:“你,你不要过来!”

    黑衣人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越儿的脖子上。

    孩子的脖子细小稚嫩,一只手掌就能掐住。

    沈毅松咽了一口气,强自忍着复杂的情绪,恳求般说道:“你放开孩子。”

    “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沈毅松不敢看小越儿涨红的脸,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我只要孩子平安,你把她给我,我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敢伤她毫发,我先警告你,就算你跪着求我也无济于事,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我我,这这这——”

    沈毅松试探着伸出双手:“来,把孩子给我。”

    马车外面,周衙内大声惨叫,那些黑衣人已经开始围攻周衙内。

    那些黑衣人各个身怀武功,而周衙内只是一介书生,即便一对一也打不过,何况好几个人。

    沈毅松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小越儿半眯着眼大哭,但嘴巴被严严实实地捂住,仿佛随时都要断气,如果黑衣人的手稍微用力——

    他不敢想象。

    “把孩子给我,我不会为难你,来。”

    沈毅松的手一点点靠近,而黑衣人的手一点点放松。

    忽然,沈毅松飞扑过去,一手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把那只手腕从小越儿的脖子上拿开,另一只手抢走小越儿,等小越儿哭的僵硬的身体落在沈毅松怀中时,沈毅松从心中呼出一口气。

    沈毅松说到做到,没再为难那个黑衣人。

    他立即扯下围在小越儿嘴巴上的布,小越儿这才哭出声。

    “越儿,有爹在,不怕。”

    第083章 一个也跑不了

    083一个也跑不了

    沈毅松抱着小越儿出了车厢,周衙内已经鼻青脸肿,他一边后退一边愤恨地嚷道:“你们简直有眼无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爹是中牟县上一任知县,如今在朝廷吏部任职,你们简直目无王法!”

    黑衣人听了周衙内的话,都有点半信半疑。

    沈毅松见周衙内受伤不轻,跑过去把小越儿塞到周衙内怀中,道:“你刚才怎么不报上家门?”

    周衙内喘着粗气说:“被打蒙了!”

    沈毅松转身看着那五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咬牙道:“一个也跑不了!”

    说罢,沈毅松冲上前摔到第一个人。

    其他四人见沈毅松如此勇猛,都不给人还手的机会,立刻逃散。

    沈毅松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跑的最远的一个人扔去,石头正中后心,那人直接趴在地上。

    沈毅松又同时追上另外两个人,那两人转身抵挡,沈毅松一手一个,将两人往一起撞,两人头撞头,惨叫一声,晕乎乎地倒下了。

    最后一个,见识到沈毅松的身手,被吓的双腿一软,双膝跪在地上:“大爷饶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