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罢了,那三家藏的那样严实,要是不惊了他们,怎么抓他们的把柄?

    现在,她不仅要惊了他们,还要他们三家提心吊胆,天天在想,时时担心,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误打误撞,借金家敲打裘家。

    纪云开让胖管家把裘将军请到花厅,但并没有立刻见他,而是把裘将军在花厅晾了半个时辰。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裘将军来的太不是时候,这时候正是她午休的时间,别说小小一个裘将军,就是王爷来了,也不能打扰她陪儿子午休。

    是以,裘将军只能在花厅等了……

    半个时辰后,纪云开起来,知道裘将军还在花厅等,笑了笑,便让丫鬟扶着,去花厅见人了。

    一到花厅,一股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纪云开抬眸,看了一眼正坐在花厅,像貌英俊的裘将军,暗道一声可惜。

    裘将军能得王爷重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一身的杀气,不是普通小兵的能有,这位裘将军确实是有本事的人。

    可惜,恃才而傲!

    纪云开步入花厅,裘将军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不仅没有起身,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

    纪云开扫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径直在主位上坐下。

    纪云开坐下没有多久,就有下人为她送来甜汤,也给裘将军送了一杯茶。

    这时纪云开才知道,裘将军在花厅枯坐半个时辰,竟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胖管家还真是小心眼。

    不过,纪云开不会怪自己人。

    裘老夫人得罪了胖管家,还指望胖管家给裘将军好脸色?

    做梦吧!

    裘将军周身煞气不减,一张脸黑沉得吓人,一双虎目死死地瞪着纪云开,好像是把纪云开当成他在战场上的敌人。

    还别说,被裘将军这么盯着,压力还真的不小,好在纪云开习惯了王爷的寒气,并没有把裘将军放在眼里,在裘将军“火辣辣”的注视下,纪云开悠闲的喝着手中的甜汤,半点不受裘将军影响。

    裘将军盯着纪云开看了半晌,不见纪云开有所动作,顿时就气了:“燕北王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也不知他娘在这个女人手上,受了多少委屈。

    原先,他还认为他娘夸大其辞了,现在看来他娘一点也没有说错,这个燕北王妃果然跋扈,仗着身份就不把人看在眼里。

    “客?裘将军是在说自己吗?”纪云开放下甜汤,冷笑。

    看样子,这位裘将军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里除了本将军外,还有别人吗?”裘将军不怒自威,虽年纪不大,但自有一股气势摆在那里。

    裘将军十五岁上战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三年,大大小小经历不下百场占役,可以说是沙场老将,他周身的气势都是一点点磨练的,他有今天也是靠自己打拼上去的,是以……

    他看不上纪云开这样的女人!

    什么本事也没有,不过是命好会投胎,嫁给了他们王爷罢了。

    要不是嫁给了他们王爷,这样的女人什么也不是……

    “燕北王府的别院,什么时候是裘将军随便来坐客的地方?”纪云开刻意咬住了“客”这个字。

    “王爷在,本将军都能来坐客。怎么,换王妃当家,本将军连门都不能登了?”裘将军没把纪云开当回事,自然不会给纪云开面子。

    裘将军心中压根就没有什么当家夫人,正妻一类的,他的正妻从来不露面,在家里就像是隐形人一样。

    常年潜移默化,裘将军也就不觉得正妻一类,需要尊重。

    “还真不能登门,裘将军要是知礼,今天就不该来。”她一个女人在家,裘将军跑上门,执意要求见,知道的人,知晓她和裘家有仇,裘将军是来找她麻烦的,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们有情,裘将军执意要见她一面呢。

    “你……”裘将军说不过,便直接翻脸了,一拍桌子,怒道:“王妃,你这是执意要跟我裘家过不去了?”

    “哈……”纪云开笑了一声,“裘将军是来赔礼的?”

    “仗势欺人的是王妃你,本将军需要赔什么礼?”这女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堂堂大将军,会跟一个女人赔礼,简直是笑话。

    “不是赔礼,你有什么立场说,本王妃执意与你过意不去?”纪云开觉得有点累了。

    对手太蠢,智商不在一条线上,说的话对方听不懂,真心窝火。

    “本将军是来给你机会,像本将军赔礼。你把我裘家的人放了,给我母亲、妹妹和姨娘道歉,这事就算了了。”裘将军见纪云开揉头,以为她怕了,理直气壮的道。

    纪云开手上的动作一顿,目瞪口呆的看着裘将军……

    我去,哪来的奇葩?

    第977章 977机会,本王妃不死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像裘将军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也只有裘老夫人那种蛮不讲理的妇人,才能养得出来。

    纪云开无意与裘将军沟能,端起茶杯,见裘将军毫无反应,反倒在等着她道歉,纪云开又笑了。

    裘将军在王爷面前,应该不是这副样子吧?

    要是在王爷面前,也这么没有眼色,那她实在无法想象,裘将军是怎么混到现今这个地位的。

    “裘将军,知道端茶就是送客的意思吧?”纪云开也不拐弯抹角,把话挑明了说。

    “什么意思?”裘将军还等着纪云开道歉,不想纪云开话题一跳,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把茶端了起来。”纪云开扬了扬手中的茶杯,面露微笑。

    “你这是要送客?”裘将军面色一沉,终于明白了。

    “啪”的一声,纪云开把茶杯放下,动作有些粗暴,以至于茶杯和茶盖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你……”裘将军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在他看来,纪云开这是在给他难看。

    “裘将军,慢走不送了。”纪云开见裘将军不动,直接站了起来。

    真是的,非要她撕破脸……

    “王妃,你确定要让我走?你今天这般羞辱我,我要是走出去了,你与裘家之间的仇,就是不死不休!”裘将军气极之下,连本将军都忘了说了。

    “不死不休?”纪云开笑了,差点把肚子给笑疼了,“裘将军,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妃说不死不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忘了我的身份?”

    未免真把肚子笑疼,纪云开连忙坐了下来。

    有身孕的人就是这么麻烦,她时刻都得注意腹中的孩子……

    不过,仔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近大夫几次把脉,都说孩子越来越好懂了,当初那点迷药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什么身份?皇上不要的未婚妻,强塞给王爷的女人?王妃,我劝你收敛一点,别以为嫁入燕北王府,就可以称霸燕北,燕北的水深着,你一个在燕北毫无根基的女人,想要在燕北搅风搅雨,还不够看。”裘将军气怒之下,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待到他反应过来,话已出口,想要收回已是来不及了……

    果然……

    纪云开深深地看了裘将军一眼。

    这个男人,不像她和王爷想的那么干净,那三家的事,就算他没有参与,想来他也是知晓的。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她怀疑到那三家的事。

    纪云开璨然一笑,“我什么身份?我是燕北王妃,下一任燕北王的母亲,燕北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这个身份够了吗?”

    纪云开突然记起,燕北王妃王死妃陪葬的规矩,顿时心塞不已……

    看样子,她是没有机会做老夫人,在燕北作威作福了。

    “哼……”裘将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见纪云开没有注意到,在暗松口气的时间,也越发看不起纪云开,语气也越发的恶劣了,“王妃,你知道燕北有几位燕北王?几位燕北王妃?我告诉你,自从皇上将燕北作为封地,封家萧家外。燕北一共有十三位燕北王,但王妃却有三十六位之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燕北王妃是个高危身份,随时都有“病故”的风险。

    “那又如何?本王妃不死,你们永远没有机会。”燕北王府的肮脏事,凤祁师兄早就提醒过她了。

    就算她不相信王爷,也相信自己。真到了那一天,凭她的本事,想要在燕北王府活下来,并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