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说了,凤祁不愿意,他不愿意用长泽的死换他的生。他也说了,他便是活下来,也无法面对本王与纪云开。”“不说凤祁能不能面对本王与纪云开。你们有没有想过……如若长泽真的死了,凤祁活了下来,本王与纪云开,会怎么报复你们?会怎么报复凤祁?你真以为……到那时,纪云开还会愧疚?本王还会顾忌云开,不好对你们下手?”“费柴!本王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祭坛没有成功,长泽没有死,是你们最大的幸运。一旦祭坛成功,或者长泽死了……你,天医谷,你的父亲,谷主夫人,还有凤祁,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本王的儿子赔命,你们明白吗?”

    王爷难得说这么多话,他个字都咬得极重,一口气说下来,每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将费小柴强撑的胆气,割的支离破碎……

    “不,不,不是这样的……本来,本来活下来的,就该是我师兄,不是长泽。我所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费小柴不断后退,神色茫然……

    他错了吗?

    他真的错了吗?

    扑通……

    费小柴跌倒在地,无声痛哭?

    他真的错了吗?

    他真的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痛快的事吗?“拨乱反正?什么是反,什么是正,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本王的儿子无事,你和谷主夫人,还有天医谷上下都捡回一条命。本王的儿子要有事,本王会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便是凤祁活过来,

    他也要再杀凤祁一回。

    他感激凤祁救了他的儿子,但这不是凤祁,用他儿子的命活过来的理由。

    说他忘恩负义也好,说他没有良心也好。

    他的儿子活下来,他才会感激凤祁的救命之恩,要他的儿子最后因凤祁而死,他要怎么感激凤祁?

    他做不到……

    “我……”费小柴一脸茫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哼……”王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费小柴。

    王爷转身,从纪云开手里,抱回长泽,冷声道:“纪云开,我们是欠凤祁的,但不欠他们的。今天,本王看在凤祁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就当还凤祁救长泽一命的恩情。”

    恩情这种东西本就不经用,费小柴与谷主夫人,已将他最后的耐心耗尽,他相信……

    纪云开也是如此想的!

    费小柴与谷主夫人真的要庆幸,庆幸他的儿子没有事。不然,依纪云开对长泽的重视与在乎,纪云开做的会比他说的更狠。

    千万别小看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的在乎。

    当初在十方世界,纪云开每天都承受着,异能被抽干的痛苦,她每天都生不如死,但她还是活了下来……

    她不仅活下来了,还走了出来。

    支撑她走出来,走到今天的,就是长泽。

    要是长泽有个三长两短,他可以肯定,纪云开一定会毁了一切,毁了这个世界。纪云开点了点头,任由王爷拉着她往前走,路过费小柴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冷声道:“不管我欠不欠凤祁。今天过后,我都不欠你和天医谷一分一毫。你回去后,转告谷主和谷主夫人,这是最后一次。

    如若你们再惹到我头上,伤害我的儿子,我便灭了天医谷。想想谷主与谷主夫人的孩子……我的儿子有事,你觉得那个孩子,能活下来吗?”

    纪云开说完就走了,费小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转身,朝纪云开的身影大喊:“纪云开,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到底哪里错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

    本来,本来……

    凤祁老大就不会死,他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这怎么就有错了?

    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

    “是你们……逼我们的。”纪云开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传了过来:“费柴,你我,从此相见不相识!”

    不仅仅是费柴,还有谷主与谷主夫人……

    那两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生母,但此生她都不想再见他们,便是见到,她也只当对方是陌生人。

    至亲往心口上扎刀子,太疼了。

    疼的她……都哭不出来。

    而陌生人,没有机会往她身上扎刀子。从此,他们便当陌生人……

    第1214章 1214你怎么才来

    两天后,长泽才醒过来!

    醒来后的长泽,看到纪云开与王爷一脸懵逼,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盯着纪云开与王爷看了好半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眼也不眨的看着,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一样。

    纪云开半跪在长泽的床前,双手紧紧握着长泽的手,长泽看着她,她也看着长泽,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生怕吓着了孩子。

    母子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互相看着……

    王爷坐在床旁,小狼崽子靠在王爷身边,他与王爷一起,看着互相瞪眼的长泽与纪云开母子俩,清澈的眸子满是迷惑与不解,但他聪明的没有问出来,只是看着两人互瞪……

    纪云开也不知,她和长泽互相看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眼睛在泛酸,她眼中的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一颗一颗,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突然,脸上出现一热,纪云开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小小的,软软的手,抚在她的脸上……

    “咦,是热的?”小手的主人十分可爱,精致的小脸满是不解,他也不摸了,改用戳了,小胖手指在纪云开的脸左戳一下,右戳一下,戳完后,整个人更懵了……

    长泽双手捧着脸,定定地看着纪云开,小脸异常认真,也异常迷茫:“真的是热的,好奇怪呀……外祖父不是说,人死后是凉凉的吗?为什么你是热热的?咦,好像我也是热热的……”

    想不明白的长泽,改戳自己的脸,越戳越是迷茫与不解,那样子像是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

    “没有死!我是活的,你也是活的。”纪云开眼中的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片下落,一颗接一颗。

    她紧紧握着长泽的手,努力张大嘴,才能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活的?不可能……你长得好像我娘,你怎么可能是活的?我以前见的时候,都是冰冰的,而且不会笑,不会说话。”长泽一脸认真,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一副你千万别骗我,我是不会信你的纯真样。

    “我是真的……真的活的,也是你娘。你外祖父给你看过我的画像是不是?你看……我是不是和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你摸摸看,我是热的,也是活的。”纪云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谢纪大人。

    感谢纪大人对长泽的教养,感谢纪大人对长泽的用心,要不然……

    她都不知道,她要怎么跟长泽解释,她是他娘,是生了他却把他丢下的亲娘。

    她说谷主夫人不是一个好母亲,对长泽来说,她又何尝是好母亲?“你……真的是我娘?活的?从画上活过来了?”长泽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他震惊的看着纪云开,一扭头,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眼睛顿时合不上了:“父亲?你是我父亲?你跟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好奇怪,娘来了,父亲也来了,我真的没有死吗?”

    说到这里,就得说一说纪大人的私心的,纪大人私心的希望长泽与纪云开更亲近,所以他教长泽叫纪云开娘,显得更亲近。

    至于王爷?

    随便叫一句父亲就好了,不用那么亲近,他们纪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燕北王要是不满意,就让长泽跟他们纪家姓就行了。

    “没有!没有!娘和你父亲来找你了,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受苦了。”纪云开紧紧握着长泽的手,不断的摇头。

    长泽顿时尖叫起来,大声道:“你真的是我娘?我娘?活着的娘?会陪我玩,会给我讲故事,会给我做漂亮衣服的娘?外祖父说,最喜欢,最喜欢我的娘,不小心把我弄丢,一直在找我的娘?”“是,是,是,我是你娘。会陪你玩,给你讲故事,给你漂亮衣服的娘。娘太笨了,不小心把我们长泽弄丢了,找了这么久才找到我们长泽。长泽,你……别嫌弃娘笨好不好?”纪云开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

    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的儿子,聪明,懂事的让她心疼。“娘……你终于,终于来找我了。长泽刚刚好怕,好怕……”长泽再次看了纪云开一眼,确定她和画上的娘一模一样,顿时崩溃了,一头栽进纪云开的怀里,放声大哭:“娘,长泽好怕……有害人,他们要杀了长泽。娘,长泽好疼,他们要放长泽的血,长泽好痛,好怕。”“不怕,不怕……娘在这里,有娘在,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长泽了。长泽,不怕,不怕,娘在这里。以后,娘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弄丢你了。”抱着怀中小小的、软软的人儿,纪云开整颗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