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她疑惑地问。

    “上路吧!”他走进店里拿了自己的包袱便启程赶路。

    “你刚刚是去哪儿了?是去打探小妍的消息吗?”唐萱儿跟在他身后,一脸无聊地问道。

    “没错。”他随意应了声。

    “那有消息了吗?”他走得好快,她只得尽可能追上他。

    “我一直以为妳不喜欢小妍呢!”

    “我是不喜欢,但后来想想,她的个性也不过是骄纵些、对你依赖些罢了,这也没什么。”她很诚实地说出感觉,“只要她不要老找我麻烦就行。”

    他没接续她有关方雨妍的话题,反而问:“回去后面对媛姨的恨意,妳该怎么办?”

    “我?我会澄清,如果她不相信,我会求她给我时间证明,我娘已不在了,她没办法澄清自己的清白,就理该由我来做。”她抬高下颚,很执意地说。

    “笨蛋!”他丢给她这两个字。

    “喂,你怎么搞的,欺负我还骂我……你……”她止住步子不走了。

    “那妳最好一辈子都待在那里澄清算了。”他其实暗自希望能甩开她,让她回金梅镇,毕竟她在那儿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媛姨虽是养育他长大的恩人,但他知道她个性偏激、性情残酷,就不知道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了。

    天!就让他为自己放纵一次吧!让他放纵自己的感觉。他承认对她的感觉奇特,也承认自己可以说是有点喜欢上她,所以他不希望她成为刘菲的替代品。

    “得到了“乱分石”,所以你想撇开我了?”她不懂得他的用心良苦,反而急追上他的脚步。

    “该死!”说她笨还不够咧!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是不会称你心的。”她还是紧跟着他,说什么都不想抱着这份屈辱离开。

    什么杂种?她唐萱儿一辈子都是唐家人,哼!

    路经一处园野,早晨的空气分外香甜,远处成群的蜻蜓停在青草上汲取露水,山下还有水牛耕作,哞哞轻啼,轻扬悠然。

    渡过花江口,白逸领着她坐上竹舡筏,在船夫的帮忙下,桨橹摇摇声嗟呀,徐徐摆渡经水而行。

    “船夫,请问昨儿个可有位年约十五岁的小姑娘来这儿搭船?”到了彼岸,白逸询问着船夫。

    “十五岁的小姑娘,是独自一人吗?”船夫低头想了一想。

    “正是。”白逸立即点头称是。

    “哦!是有一位挺标致可爱的小姑娘。”听船夫这么回答,白逸总算落下一个重担,朝对方点首道谢后又带着唐萱儿沿湍水而行,直到夜深了,他们便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废墟打盹,方便隔日继续赶路。

    隔日清晨,雨露沾湿衣裳,冻醒了白逸,而白逸看着唐萱儿那蜷着身子的模样,一时又起了不舍之心,于是褪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就怕她冻着了。

    不久,天交卯时,日出东山,唐萱儿才缓缓转醒,当她睁开眼看见他的外衫披在自己身上时,她不禁甜甜一笑。

    “醒了?”白逸背对着她,望着晨曦。

    “嗯,谢谢你的衣裳,你也冷吧?!”唐萱儿起身走向他,将衣裳披回他肩上。

    白逸震了下,随即伸手按住她的小手,那温热的感触让她心口一窒,她等着他说……说些心底话,却只等到他一句“已经不早了,我们是该启程了。”

    她垂下脸点点头,心想他会这么急,一定是放不下小妍吧!

    唐萱儿,妳醒醒吧!他对妳只有恨,根本不会有好感的,妳可不要愈陷愈深呀!

    “也好,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两人继续并肩朝前定,但愿一切都很顺利,能在天黑前赶回“方莫山庄”。

    第五章

    事情就像白逸所预料一般,约莫傍晚时分他和唐萱儿便到了青龙镇上的“方莫山庄”。

    这儿虽名为“山庄”,里头其实占地不小,但因为久没人打理,因此带了点儿颓落、荒僻的感觉。

    没想到才一进门,白逸却惊见方雨妍跪在媛姨的床前哭哭啼啼……

    “怎么了?”白逸心下一惊,迅速入内。

    唐萱儿则是站在外头,诧异的看着这一幕,难道躺在床上的就是那位误会娘好些年的师姊季媛吗?

    “白逸哥,你……你回来了?哇……”方雨妍一看是白逸便急急奔向他,投进他怀抱里。“人家以为……以为你死了……害我哭死了……”

    “我没事……我不但没事,还找回了“乱分石”。”白逸将背负在身上的布兜拿下,里头放着的就是他们寻求已久的东西。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下她哭得更凶,“娘死了,就在刚才她突然断了气……”

    “刚才,多久以前?”白逸脸色瞬变。

    门外的唐萱儿也立即入内,愕然地瞧着方雨妍那哭红眼的模样。看见此刻的她,不禁让她想起娘去世的那一刻,她们四姊妹同样哭得断肠呀!

    “媛姨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白逸赫然跪下,表情僵冷。

    唐萱儿直觉这样的气氛好让人心酸,她更不晓得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妳也来了?!很好,现在我就要替我娘报仇。”方雨妍发现身后的唐萱儿,立即拿起桌上竹篮内的利剪上前刺向她。

    幸亏唐萱儿闪得快,也很快制止了她,“方雨妍,我跟着白逸回来并不是要认错或任你们宰割,而是要替我娘洗刷冤枉。”

    “当年是白逸哥亲眼目睹的,会有什么冤呀?笑死人。”方雨妍看着白逸,“你还不快点拿下她?我要给她好看。”

    唐萱儿怔然地望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然后箝住她的双手,“不许妳这么对小妍。”

    “白逸你……”唐萱儿的身子颤抖了起来,“你不可以这么不分是非黑白。”

    “既然媛姨已去世,我希望所有仇恨都随她的离开而消弭无踪,一切到此为止,妳走吧!”他说道。

    “白逸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她走?”方雨妍大叫,“你将我娘的交代甩在脑后了吗?”

    “小妍!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错也并不在她。”白逸深提了口气说。

    “你……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方雨妍大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唐巾客栈”时我就看出来了!”

    白逸看向唐萱儿那张同样震愕的小脸,并没否认,只是专注地对方雨妍说:“让她走,我希望妳答应让她走,如我这么做会让媛姨不满,以后我自会在九泉下向她解释。”

    “你要怎么解释?告诉她你爱上她的仇家之女了?”方雨妍愈说愈难过,标致的小脸也慢慢显露出凶狠,“好,你不杀,让我来。”

    “妳杀不了她的。”白逸拉住她的手,“妳又没功夫。”

    “虽然我没功夫,我也不会让她活下去。”方雨妍发了狂似的直朝唐萱儿猛挥利剪,唐萱儿想回击自保却又怕伤了她,只好小心翼翼的防守着。

    哪知道方雨妍出手却毫无节制,没多久,唐萱儿的手臂已被她划了好几刀。

    “够了!”

    白逸突然紧抓住方雨妍的手,目露利光瞪着她,“妳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白逸哥……”方雨妍一愣,随即投进他怀中纵声大哭。

    白逸闭上眼,回头对唐萱儿说:“已经晚了,今夜妳就留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再离开吧!”

    倚在白逸怀里的方雨妍,眸子狠狠一紧,心忖着:如果真要跟唐萱儿硬碰硬,那一定会让白逸讨厌她,倒不如想想其他法子。

    “你真要放她走?”她抬头问道。

    “这是我的决定,就算妳不同意,我还是会这么做。”

    “那……”方雨妍走到季媛床前跪了下来,“娘……白逸哥说要放了她,我也没办法,只好等以后再向您赔罪了。”

    说完后她便又站起身来,目光炯然地对唐萱儿说:“那几剪就当我已经出了气,妳最好明天就走。”

    唐萱儿完全无言以对,就现在这情况来说,她就像是个误闯的外人,连为自己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难道妳还有意见吗?”方雨妍向她跨前一步说。

    唐萱儿见状赶紧退后一步,看着白逸揪着心问:“好,既然这里容不下我,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那我明天就走,不过现在请先告诉我房间在哪儿?”

    “右边走到底最后那间。”方雨妍小手往前一比。

    “那我先出去找人来处理媛姨的后事。”也是因为唐萱儿有功夫,白逸这才能安心离开去办些事。

    “嗯,谢谢白逸哥,若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方雨妍又哭了出来。

    “妳也别太难过,我先出去了。”说完,白逸便径自离开山庄,而这时的方雨妍目光狠冷的瞇起,心想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唐萱儿尝到苦头。

    否则这份血海深仇,她哪能说咽就咽得下?

    紧接着她也回房稍作休息,但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却突然在房里哀哀叫了出声。

    正在房间发着呆的唐萱儿闻声,立刻走向她房间,在门外急问道:“妳怎么了?”

    “不要妳管……唉……”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房内传来的呻吟声就好像( 整理提供)是她身受极大的痛楚般,让唐萱儿怎样也无法若无其事的离开。

    “我……我闹胃疼,这几天我一直担心白逸哥的安危,又担心我娘的病,因此几乎都没好好吃过一餐。”她虚弱的声音传来。

    “那妳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