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指尖在半空画了个圈,懒散地回说:“莫老师。”“还挺巧的。”他补充。

    “也是。”女生自嘲地摇头。

    很少有姜祁山记不住的事情,除非他不想。

    显然,上演“穷学生和支教大学生教师相见”的戏码不在姜祁山感兴趣的范围内。

    “啊。”姜祁山抬眼,礼稳地对寸头男说:“不好意思。别再找我了好吗?”

    “别!”

    “你的大脑,身体机能,气味,感知力都很差劲。”

    “但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垃圾。”

    监控死角。

    墙画很凉,硌着莫慎远的肩胛骨。

    肩膀的肉被狠狠咬住,傅竹疏身上酒气很重,参杂着女香。

    “你吃醋了,慎远。”“你在乎我。”

    果不其然,又是敏感爱人试探醋意的戏码。

    “发短信告诉我位置,在让我撞见你和女性亲密,这是你的目的吗?”

    莫慎远带着气。

    远离其他人,男人才显露一些迷瞪。他紧紧拥住莫慎远,动作霸道,却说着柔软幼稚的话。

    “我想确认你在乎我。”

    莫慎远强忍轻拍傅竹疏后背的冲动。

    他侧过头看着热水器红灯,掐出口袋中的无线设备、故作冰冷地说:

    “隔壁房间有信号反应,小心被监听。”

    粗粝的指腹蹭过手背,傅竹疏烫的吓人。他随意将设备放在热水器顶,滚烫的唇贴在莫慎远脖子上,

    “别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时工作还不够累吗?”

    莫慎远想去够那设备,两譬却被猛的折到身后。

    “在乎我就好。”

    “明明吃醋,还留在原地等我。好乖。”

    莫慎远闷哼,心里有气,两眼就是不看傅竹疏。

    对方果然不满起来,胸膛贴的严丝合缝,食指沿着莫慎远脊椎向上,极富技巧地刮挠,瞬间叫人喘起来。

    “你真香。”

    莫慎远吃味地反击:“你身上更香。”

    “她有个厉害的爹。敷衍下罢了。”

    这话让莫慎远不适。

    他想要开口斥责傅竹疏不懂尊重他人,揉捏上腿根的手,却叫出口的话变成旖旅吐息。

    半月没见,即使心里堆了郁气,这亲密的举动也让莫慎远不禁情动。

    他放任自己斜靠墙,舌尖抵住上颚,呼吸开始升温。

    傅竹疏喉结滚动,唇贴着莫慎远的下巴,带着不自知的迷恋,哑声说:“慎远,你真的好性感。”

    “说爱我。”他说。

    “你倒是说爱我。”莫慎远不满地垂眼,唇瓣水色饱满。

    诱的傅竹疏神色更暗,迟迟说不出那几个字,

    傅竹疏烦躁地咂舌,发狠就要重重吻上去,谁料莫慎远躲不开,第一次追问说:

    “我不值得你说爱我吗?”

    答案很清楚。爱。

    莫慎远心里清楚得很。傅竹疏很爱、很爱他。

    关键在于,他这么久的陪伴与缱绻,是否值得受过情伤的傅竹疏,打开心结,主动示爱。

    理解傅竹疏,不代表不会期待,

    “我想听。”

    “说爱我,傅总。”

    傅竹疏被“傅总”两字激怒,酒劲之下更加暴躁,他把莫慎远压的很紧,“慎远。”

    气压低到极点。

    忽然,傅竹疏卸去力道,拥着莫慎远,略微脆弱地说:“你是我的。”

    半晌,莫慎远无声叹息,随后回抱过去。

    傅竹疏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捧着莫慎远的脸颊,唇短

    越贴越近。

    就在触碰前一-“哐当”。

    杯盖被放在热水器上侧。

    戴着口罩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茶水间,离两人只有分米的距离。

    暖昧全消。莫慎远一个激灵,瞬间被护在身后。

    傅竹疏恢复了人前的冷漠傲气,沉声警告,“离开。”

    距离近了,才察觉少年的双目泛着浅棕,口罩遮不住

    高挺的鼻子。

    似乎是个混血。

    只见少年不紧不慢,放好滤网接了半杯热水,随后一丝不苟地转紧杯盖。

    溅出来的水珠还被他全部擦干净。“啊。”

    他对可怖的低气压熟视无睹,伸出手指探向傅竹疏的口袋。

    傅竹疏极度厌恶别人靠近。

    “别!”莫慎远来不及阻止,男人的拳头就挥了出去。酒气弥散在茶水间中。

    深咖色鸭舌帽掉落在地,抖了几下。

    莫慎远焦急去看,万幸少年及时躲开,

    傅竹疏爱练拳击,拳头碰上去了至少得少一颗牙。

    “什么啊,是名片啊。”

    少年甩甩头发,把从傅竹疏口袋拿出的名牌丢在地

    上,双手插兜后退一步。

    傅竹疏慌乱去遮,还是晚了一步。

    莫慎远喉咙发紧,“这就是你说的敷衍?”

    带着口红印的名片上,写着串数字。而傅竹疏,竟然要把这名片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