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乘着妻子怀孕偷情,小三也怀了孕,所以他同时有两个孩子。”

    “妻子说,“必须处理掉小三的孩子’不然会让父亲迅速撤股。”

    “小三也不是省油的灯,掉了包,把妻子的孩子丢到了自己老家,给她没有子女的姐姐抚养。”

    “高考后,孩子才逃了出去。”

    姜祁山瞳仁很亮,莫慎远不由就深陷进去。

    他当时听过村子传闻,说姜姓孩子的父母虐待,传的最疯的时候,甚至说人狗同食。

    原来,那对夫妇压根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本以为全是谣言。

    莫慎远猛然坐起,结果姜祁山分毫不让,额头磕碰在他的下唇。

    “你--”

    心里五味陈杂,莫慎远什么都说不出。

    最终他拍了拍姜祁山发顶,“可你现在厉害啦。”

    手腕被反捉过去,脉搏按着有些茧的拇指。”我不能再多说,但我很累。”

    “哥不会明白,认出你我有多高兴。”

    直白而赤诚的诉说,莫慎远心里一动,不禁探身轻轻抱住他,声音温润如水,“辛苦了,你很棒。”

    温暖,却不热烈。

    没了年轻时治愈别人的勇气。

    “你也是。”姜祁山反抱过去,下巴贴着莫慎远的颈部,“你看着好累,却还是那么温柔。”

    “我相信命运,遇到你就是。”

    “我也信。”

    “哥,你是想哭吗?”

    “没有。”

    莫慎远一抬手,才发现脸上已经有了冰凉的痕迹。“确实太累了。”

    姜祁山跃起,抿着唇居高临下,神色不清。半晌,他递出个摆件。

    竟然是莫慎远昨晚遗忘在热水器顶的机器一一钻研许久,满心期待想送给傅竹疏,却看都不看就被否定。

    “谢谢你,真的。”

    “我改了改,现在不会信号不稳了。”“谢谢哥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家。”

    “家?”

    莫慎远浑身都不对劲,像久病将愈前的高烧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字,最后说:“你有难处随时来找我。我的休息日不多,可以直接来医院,我基本都在。”

    转过身,衣角被轻轻扯住。

    莫慎远扭头,只听那孩子带着怯问:“会不会打扰

    哥, 要不我先和姐姐打个招呼?”

    “姐姐?”

    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女朋友,尽管找我,不会有人介意的。”

    “好!”

    摩托嗡嗡,姜祁山侧身腿撑地,嗓音很闷,“哥,昨晚和你吵架的是谁?”

    “他。”

    莫慎远扣上头盔,淡淡笑着,“我是他的朋友。”

    “……我想说。”

    “如果哪条路走的很艰涩,那一定是有更好的选择世界在帮我们。哥,你信吗。”

    “有些道理。

    凌晨。

    李美羌收拾好设备刚准备离开,姜祁山竟然现在回到了实验室。

    “最近搞基金项目,你还准备熬夜通宵……啊?”

    对方一言不发,蜷起肩膀猛地摔在椅子上,后脑勺搭在椅背,随后拎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缄默不语地端详。

    指头冷不丁松开,外套叠在了扬起的脸上。早没了男人温度,气息却细细密密的充盈。他的胸口反复拱起,唣觉被满足到极致。

    “姜祁山,你真该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像个变态,懂吗?”

    “化验报告拿到了吗?”

    “再等等,你当姜家真是吃素的。”

    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好。

    莫慎远按掉闹钟,弹簧一样坐起。

    猜的很准,傅竹疏自尊心很强,被挂了那么多电话又是身边佳人相伴,一整晚都没了动静。

    足足一分钟,草慎远才想起来,这是他自己的房子离医院很近,压根不用早起。

    拖鞋在地板拉拽着,草慎远走得很慢。

    镜中的人憔悴了不少。”命运。”

    咬着下唇,越想,胸口就越闷越酸。

    倘若没那张名片,没那条关于滨南的短信,没半夜响起的敲门,或者莫名其妙的电脑入侵者。

    他或许还乖巧呆在家中,心疼傅竹疏的斡旋操劳,为他按腿,为他起早做早餐。

    几次巧合,莫慎远不由将姜祁山与这些事联系起来,一声叹息。

    不会,可怜巴巴的孩子罢了。“挺好的。”“命运。”

    “莫医生,这是今天的病例名单,您看看。”“莫医生?”

    “嗯?什么病例。”

    莫慎远顿时脸红,咳嗽两下,“抱歉走神了,我检查一下。”

    护士把键盘敲得啪啪响,忧虑道:“最近医生猝死可多了,不如调休一天。”

    “心病。”莫慎远好笑地摇头,自嘲地打趣,“好不了。”

    “可别。”

    “人这一恼,就免疫力低下,净能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