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那么强的人,甘愿为我做下面那个。”

    “……”

    “这是我愿意的。”

    傅竹疏几乎是在祈求莫慎远松口,“我想你回家。”“太后悔了,慎远。”他深深叹气,偏执的模样略让人瑟缩,“家里差你,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好。”

    “姐姐的身体也不好,最近空了我都在照顾她,才没有当面找你道歉。”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陪你。”“给你按按手腕。”

    讽刺的厉害。

    莫慎远恍若未闻。

    “明天。”

    “不是民复组织的晚宴吗?”

    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怪异的气氛。

    在莫慎远面前讨好示弱的傅竹疏,瞬间变回暴躁模样,转过身面色不虞地说:“哪位?”

    打扮年轻朝气,与老练商人截然不同,

    “傅总不必纠结我是哪位。”

    他随意报出一个名字,随后悠哉看向傅竹疏,“听说差丛畔也想要这个系统,如果傅总想竞标成功,还需要多做准备呢。”

    傅竹疏眯起眼。“你几岁。”

    “二十四。”

    “成年了。”

    姜祁山浅笑,“不然呢?”

    “我看你打扮幼稚,以为还在上学。”傅竹疏抬起手,指尖从发缝擦过,视线格外犀利尖锐:

    “和亲密的朋友,和哥一起吃饭,总不该穿西装吧?”说着,不动神色地把莫慎远藏到身后。

    低气压笼罩下来,无形的火花进发在半空,

    “投标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慎远不胜酒力,我带他回去我家。”

    “可哥对气味敏感,傅总的西装上沾染女香,哥闻了或许会头晕。”

    傅竹疏视线更冷

    真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没什么事,碰巧蹭上了而已,从姜祁山嘴里说出来硬生生变成他偷吃的渣滓,

    “你很眼熟。”他忽然冷笑,“那天就是你,怎么,早有预谋了吗?”

    他和莫慎远关系的恶化,就是从那张名片开始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能预谋什么?”

    姜祁山耸耸肩,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才是预谋的那位。

    两人一来一回说个没完,在动手打架的边缘反复试探,偏要用语言争个输赢。

    在莫慎远面前争个输赢:

    证明自己才是占了上风的那一个:

    插不上嘴,莫慎远干脆靠着墙发呆:

    等烦了,他忽然站直,一个也不搭理,拢紧衣服直接

    往楼下走。

    任由傅竹疏怎么急切呼喊,他也不给一个眼神。

    不知道姜祁山做了什么,万幸傅竹疏没有再跟上,

    走在繁华街头,莫慎远逆流而行,口腔里还残留着小

    番茄的清甜。

    思绪戛然而止。

    “莫先生?”

    “嗯?”

    学生打扮的几人从店里跑出来,挤过人群冲到莫慎远边上。

    “我,邱泽林!”

    李羌羌语塞,胡乱瞪他一眼,随后刻意放轻声音--莫慎远刚结束支教那个月,她的噪子就因为生病坏了。

    “莫老师,记得我吗?我是姜祁山隔壁班的,现在在 n大读书。”

    “有印象!”

    莫慎远恍然大悟,“你们……是你那天在会所做物理实验的?”

    “噗。”邱泽林捂嘴憋笑,腹诽姜祁山这谎言真是拙劣可笑。

    但也奇怪,他们本来觉得莫慎远只是个运气好,会弄弄器械的普通医生,结果他这些天做出的东西,可能旁人一两年才能研究出来

    最让人诧异的是姜祁山。

    邱泽林以为他是实验室泡的无聊,才玩心大起逗弄这位医生。可即使姜祁山隐藏的多好,他们都能察觉到,他已经进入了迷恋沉浸的状态:

    没事的时候就盯着件衣服闻,后面觉得不方便,又亲自调香,把办公桌喷得尽是苹果花香气。

    用最坦然的神情,做最变态的事儿。

    邱泽林吸吸鼻子,果然在莫慎远衣服上闻到了相同味道。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给姜教授打工。”

    一个个笑意盎然看着他,莫慎远放松一些,本想多说几句,姜祁山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他对李羌羌颔首,招呼都懒得打,紧紧跟着莫慎远离

    开。

    那副模样,和几人印象里懒散凶恶的姜祁山截然不同。

    有人咂舌,“怪了,姜教授晚上连实验室也不去了。”

    “这多好。”

    “从良了,金盆洗手了,不再多管商业竞争了。挺好,求他别再处处钓鱼煽风点火,闹得世界乱成一团。”邱泽林长长吐气,“我真是受够了整理那些商人的资料。”

    李羌羌嘲讽笑他,“姜祁山,就不可能从良。”“除非他自己把绳子放别人手里,甘愿做家犬。”

    8

    “哥。”姜祁山去拉他,“等等我。”没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