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太注意路。”对方一身黑裙,十分有礼貌地颔首。

    莫慎远站稳后,恍然觉得对方眼熟到过分。“我们见过吗?”

    他忽然捂住嘴。

    是那天大厦楼下,和符元讨论问题的女孩,也是傅竹疏等他睡着,溜出去见面的“救命恩人”。

    莫慎远气质出众,她不由多看几眼,随后歪头说:“我叫闵可清。”

    “不论见没见过,今天之后就算见过了。”她的脸很小,温婉大方。

    放松心情,莫慎远察觉自己在这位吃了多年醋的女生面前,早已没了之前的心理波动。

    “你说的对。”“我叫莫慎远。”

    “你好。”

    “你好。”

    两只手虚握在一起。

    “可清?”

    莫慎远手捏紧。

    傅竹疏款款走来,西服衬的更为俊朗。他拧着眉站在两人中间,出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抓住机会抓住莫慎远,还是先带闵可清离开,

    也许是觉得气氛很怪,闵可清巧笑几声,随后打趣般说:“对啦,昨天忘记说。”

    初中那会儿我都没手机,当时给你的手机号码也就是个摆设。”

    话题来的突然,傅竹疏还没回过神

    短暂思索的几秒,他猛的睁大眼睛,困惑抓狂地看向闵可清,“什么?”

    “嗯?”闵可清以为他没听清,“我没有手机。”“你是不是搞了个大乌龙?”

    莫慎远兴趣缺缺,干净利落地转身。手腕被擒住。

    傅竹疏嘴唇苍白,看看莫慎远,又看看闵可清,“我。”“他。”

    另一边。

    白色西装的男子优雅帅气,端着酒杯缓慢走到一处他单手插兜,俯身用欠揍的噪音说:“你是不是要生气了。

    声音再平静,也掩盖不了心里的恐惧,

    前几天喝水喝着喝着嗓子哑了的经历,还让他后怕但姜丛畔就是不服输,

    越害怕姜祁山,他就越要故作淡定。

    “他好显眼。喷了香水,斯斯文文的。”

    平日一向懒得搭理的姜祁山偏过头,“没人能碰他。

    “你也不能?”

    姜祁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姜丛畔,

    姜丛畔认怂,干笑地咽酒,

    第14章 情感博弈

    放在一周前,莫慎远或许还会因为真相被揭开,感到心悸无措。

    会好奇傅竹疏的反应。

    现在,他只想跑的越远越好,远离那些可能打破生活平静的人和事。

    宴会还未开始,但名流早已聚集,手持酒杯三两交

    谈。

    这对傅竹疏来说是最需要戒备的场所,需要保持距离,杜绝被发现恋情的可能性。

    但此刻,他刚刚重建的礼仪与从容,被闵可清打了个稀碎。

    傅竹疏动作幅度很大,肩膀重重撞了下服务生,酒杯摔落一地。

    随意警了眼,他熟视无睹,禁锢住莫慎远,随后压低声音问闵可清,“再说一遍。”

    “再说一次。”

    “我说我没有手机!”反复被问询,闵可清也来了脾气,不甚友好地去扯傅竹疏袖口,“你别拉他,没看到他被你弄痛了吗!”

    “我问你。”

    “没有收到短信是吗?”傅竹疏的声音干涩低哑,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什么短信?”

    “那天晚上。”

    他从吸血虫一样的亲戚家逃出来,跌入河中水草缠住脚踝,半身陷入水里的那晚。

    在手机死机、他昏晕前,明明记得发送出去了求救短

    呼唤闵可清来救他。

    在男人阴沉的视线里,闵可清蹙着眉,再一次强调“你搞错了。”

    “我没有手机。何况你忘了吗?我每天都要补习很晚。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晚上出去过。”

    “唔。”

    手腕被卡的生疼,莫慎远烦躁更甚,几次甩不开,干脆直视傅竹疏,冷冰冰地说:“傅总专心处理事务,我先失陪了。”

    “你别走!”

    “大家都看着呢。”他太懂拿捏傅竹疏了。

    果不其然,这话让傅竹疏条件反射松手。

    借着那一瞬,莫慎远迅速避开,理好袖口端了杯酒。转身稳步离去。

    走出恋爱以后,傅竹疏每一个举动都觉得荒谬。像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神经病。

    “慎远!”

    草邬远远地呼唤。边上草洋河严肃冷峻,周边围聚了一圈新闻常见面孔。

    不由紧张起来,莫慎远检查下仪容着装,才过去。

    “介绍下。”莫邬捅了捅莫洋河。对方不说话。

    莫慎远明白莫洋河的尴尬。

    如果要介绍,势必会说起儿子的职业。那是莫慎远绝对不能容忍的。

    家族几代从医,偏偏出了个不定心的混子。

    脸色一时有些难看,莫慎远捏紧杯子,思忖是否找个借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