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炉子,莫慎远解开围裙跑过去,好奇地抱在怀里,

    一群人在研究室憋得慌,好不容易出来和莫慎远过生日,任何风吹草动都激动万分,他们围在桌子边,齐刷刷看着那个箱子。

    粉色丝带被扯下,盖子打开一-

    光线射入盒子的那一瞬,不知什么机关被触发,砰砰几声,一串迷你可爱的烟火咻地向上,在半空中炸出手掌大小的花火。

    一朵接着一朵,消逝后变为细碎的闪粉,悠悠坠落,

    盒子底,有一个似曾相似的机器、一枚胸针,没有腕表和编绳,但是有一只黑笔,

    莫慎远刚拿起白色机器,dav就惊羡说:“这是什么?像装了高精度定位器的信号接收器。”

    如果没猜错,dav说得对。是莫慎远当时做的接收器,只是又被姜祁山改造过。

    笑而不语,莫慎远俯身仔细去看未尽的迷你烟花。很漂亮。

    “像星星一样,流星。”朋友在边上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莫慎远拿起黑笔,浅浅地笑,

    聚会持续到深夜。

    喝了点酒,莫慎远也有些微醺,

    他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急忙拿起听语音留言,

    莫洋河依旧是严肃的语气,现在听来,早已没了过去的压抑感。

    他说:“已将礼物存放在你母亲那。”明显是想儿子了,还得拐弯抹角说。

    莫慎远抱歉地自言自语,“对不起爸爸,还没到时候。”

    无尽的朋友祝福里,有一条来自姜祁山。“看论坛。”

    莫慎远打开论坛。【无定义】:[图片]

    点开,是万里无云的黑夜。星星点点。

    没有犹豫,莫慎远直接在输入框写着:谢谢,很漂

    亮。

    是很漂亮。放下手机,他双手撑在洗碗池,仰首从窗户看向夜空。

    喧闹的独栋屋子外。

    草丛被压出痕迹,一人抱腿贴墙而坐,后脑勺紧靠粗粝的墙壁。厨房的声响从上方传来,他能听到莫慎远的声

    音:

    收到论坛的信息,他扯起唇角,满意地收回手机。

    “忍着。”他对自己说,

    掀起袖口的胳膊上,隐约看去尽是淤青。拍拍衣服,他再一次返回国内。

    晚夏。

    邱泽林叼着冰棍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看着姜祁山后脑勺。

    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发丝被夏风吹拂飘动。“姜教授。”邱泽林说:“你头发长了。”

    对方没说话。

    李羌羌放下设备,扭头去看姜祁山。不长。

    视线落在姜祁山小臂,内侧有几道极细的伤口。深红色,划正字,不知是在计算什么日子。

    她看过姜祁山两次这样呆站,

    第一次是小时候。

    他刚和人打了架,灰头土脸龇牙咧嘴的,冲到教室,想在死板无趣的外地教师面前晃悠,挑衅挑衅,

    结果学生们告诉他,莫老师支教结束,走了,

    那时的他站在石子路口一动不动,任由大巴车卷起的灰尘扑在脸上,手指头不知道滴着谁的血。

    第二次是现在。

    牺牲一部分自由与姜仁合合作,即使依旧四处煽风作乱,却多了几分收敛。

    “姜祁山。”

    她看到对方耳朵抖了抖,“站那想什么呢?”

    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邱泽林昏昏欲睡,

    干净微凉的噪音响起。“这个夏天。”

    “为什么这么长?”

    邱泽林咬下冰棍,“害怕开学,暑假就短。”

    “要是你急着开学见什么人,这个夏天当然长。”

    机场。

    离开正好一年一个月。莫慎远与同事一起回来。

    研究出名堂,还是想回国投入发展。

    取好行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随后缓步往机场外走。

    莫慎远有一种预感。

    会见到熟悉的人的预感。

    可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慌乱。

    走出机场门,初秋的晚风已经凉了一些。

    一人靠在轿车边,掐着烟过瘾,却是一口没抽,见到人,傅竹疏心跳很快,快到就要崩溃猝死。

    他慌忙丢下烟,大步跑至门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拧着眉头低声说:“慎远。”

    “你回来了。”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傅竹疏措手不及,声音扬起,“什么?”

    莫慎远面不改色,挂着儒雅温和的微笑,再次说:“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我。”傅竹疏嘴唇发抖,强忍住擒住莫慎远肩膀的冲

    动,呼吸很快地死死盯着对方,誓要看出些破绽,

    没有破绽。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疏远

    “哒哒。”几人转过头。

    姜祁山扯下鸭舌帽,甩甩头,压出痕迹的发丝抖动几下。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

    莫慎远挑起眉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