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夺目。

    那时候的差祁山弄不懂心思,只会本能行事,在他说起傅竹疏时萌生醋意。

    很青涩,也很胆大。

    “它应该在那里!”

    清透的噪音将莫慎远思绪拉扯出去。

    他顺着姜祁山的指头看向天空某个方向。不可见的云层背后,卫星进入轨道。

    “咔嚓。”

    手机定格住画面--

    迷茫的男子仰望天空,露出流畅的脖颈线条。按下拍照键的瞬间,他微微侧过头,柔顺的发丝擦过睫毛,日光洒落在他的眼底,漆黑的瞳仁像是藏着星星。

    莫慎远晕开笑意,“你是在拍我还是在拍卫星。”

    “都拍。”

    “会贴在墙上吗?”

    “什么墙?”姜祁山收起手机,眨眨眼,“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莫慎远浅笑,彻底放松下来,“还记得你。变态。”

    “唔。”姜祁山呼吸一滞,血液沸腾起来,亢奋到耳膜都在突突响。

    看透对方在假装失忆,和主动承认记得他,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他大步往前,两手撑在莫慎远身侧,将人限制在怀中,心悸喘息道:“再说一次。”

    “说什么?”

    “什么都行,说点什么。”姜祁山肌肉绷紧,喉结痛苦到发颤,他乞求说:“哥哥。”

    “就是变态,我承认,我偷看你,穿着你的衣服幻想你。”

    “你说你记得我,我要疯了。我能亲亲你吗?”

    莫慎远立马抬起手,压在姜祁山唇上,“……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

    挺意外,姜祁山不仅咬他衣领、脖子做那事,还偷摸穿过他衣服。

    指缝湿润。舌尖蹭过两指之间,将莫慎远的食指含咬入口中。

    姜祁山挑起眉梢,掀眼暧昧说:“不告诉你。”“只告诉你,我喜欢你。”

    一截指头隐在姜祁山唇间,湿热紧贴着皮肤,牙齿轻咬,刺刺的。

    莫慎远颜了下,试图将手抽出来。

    很顺利。

    松开的唇瓣追随指尖,姜祁山越压越近。

    砰砰。心跳加速。

    唇撞在一起。

    轻一下重一下,干燥相贴。

    影子相融,在山顶拽的很长很长。

    细如茸毛的雨坠下,比起盛夏的暴雨很轻,打在莫慎远长翘的睫毛尖,融化不开。

    他性子温吞无害,接吻时也没有攻击性,自始至终就没有取到过主动权。

    细雨蒙住眼,试探的力道逐渐变重。湿润蹭过唇缝,在唇瓣内侧打转。

    “哥。”姜祁山松开一些低声喊,随后偏过头,亲的更用力。

    含着吻,对他来说最难以理解的人类情绪,在一次-次的视线碰撞中呼之欲出。

    呼吸缠绕,均匀的吐息变得急促,莫慎远并着膝盖后靠,有些无力地扬起下巴。

    小拇指痒痒的,他知道,是姜祁山勾起了他的指头,

    姜祁山强忍冲动撤离,将莫慎远压入怀中,钻在他肩窝放肆呼吸,咬牙说:“好想摸你。”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山。”

    “不能摸,那搂着我行吗?”姜祁山咬了下莫慎远喉结。

    草慎远仰首看向灰蓝的天空。飞机缓缓滑过。

    他抬起脱力的胳膊,搭在姜祁山脖颈。

    雨水刺挠挠的。莫慎远被咬的闷哼,“秋天终于快来”

    了。

    “是夏天太长。”

    垂着眼站直,姜祁山说:“等下有新生开学典礼。”

    “嗯。”

    “我要上台说话。”

    “好。”

    “所--有人都会看着我。”姜祁山拉长尾音。

    “然后呢?”莫慎远藏不住笑意

    猜不透姜祁山心思,不妨碍他觉得有趣。

    果不其然,姜祁山变了表情,直勾勾看着草慎远,慵懒扯住衣领,“扣子松了,帮我扣好呗。”

    “不热吗?自己扣。”

    姜祁山微笑,“热也得穿好衣服。就要你帮我扣。”

    “怎么?”

    “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了?”

    “你。”

    n大的新生开学典礼在校体育馆举行。乌压压的学生坐在下方。

    也许是因为碰上校庆,不少n大毕业的校友也坐在侧边位置。

    莫慎远在二楼平台,尽量低调地站在角落。窗户被雨水打的滴答响。

    相机对准发言的男性,硕大的屏幕实时播放。

    他很年轻。

    衣领挺括立起,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白衬衫穿的一丝不苟,却不觉拘谨严肃。

    过短的发丝、宽阔的肩膀,增添犹如野兽的压迫感。

    本是让人屏住呼吸的气氛,却因为男子无名指上,歪歪扭扭黑笔涂的戒指被打破。

    他的指尖搭在演讲台边缘,那枚假戒指格外显眼。好像是刻意给人看。

    莫慎远无奈捂住额头,心里在沉吟--姜祁山蛊惑他画的,说是得告诉所有人,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