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轻尘想要装作漫不经心,她模仿着电影中看到的人物,下巴微微抬起,手指绕着储斐的发,一圈又一圈。

    只是等储斐细瞧过去,就能看见爱人的眼眸里有隐藏着的紧张和期待。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朝朝在等待确定什么,在等待自己确定什么。

    后知后觉的储斐连忙握住朝轻尘的手,“我爱你呀。”

    仅仅四个字,那模仿出来的漫不经心便像是坚硬的冰块顿时消解,朝轻尘嘟了嘟唇,“那你一个星期前都不亲我。”

    委委屈屈的,脸颊嘟起来像个小包子。

    储斐都不需要掐着手算,就能知道是试镜结束的那一次。

    她愣了愣,突然叹了口气,“朝朝,你演技太好了。”

    储斐本以为那件事,早就被转移话题转移掉了,而朝轻尘神态自若,好像也并不在意。

    前面已经说过,其实朝轻尘早就具备了演员的两大特质,现在看来,除了芭蕾舞,她的天赋技能点或许还点亮在演技上。

    她不动声色观察,把一心的委屈都在自己私下一点点积累。

    储斐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下,在朝轻尘的手心上留下一个吻。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仔细去发现,我以为我做得还算进退得体。”储斐语气中带着愧疚。

    那吻微热,朝轻尘只感觉手心中像是被烙下了一个印记。

    她俯下身来,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所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很多事.....我和你妈签了一份只有三条的君子协议算吗?储斐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的脑子里又像是开始放电影,忽的回转到那仅有三条的君子协议上。

    在顺利地写完前两条后,就突然像是唱片机卡壳,人定在那,没下笔。

    朝妈妈沉思许久。

    秋风直往人类衣袖中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从手腕处盘旋向上,直到手臂最后串到了心口,让储斐打了个寒战。

    储斐裹了裹衣裳,看着朝妈妈裸露在外的脚踝,提议:“阿姨,要是现在想不到第三条,要么等你想到了我们再继续聊?先进去?天太冷,别感冒了。”

    黑色水笔在朝妈妈手上轻轻转动,她叹了口气,最后写下第三条。

    储斐凑过来看,发现第三条的内容是——不要让朝轻尘难过,如果有一天乙方一定会伤害到她,请提前告知甲方。

    朝妈妈写完最后一笔,抬头盯着储斐,“如果有一天,你们甜蜜不下去了,只觉得感情索然无味,又或者移情别恋,更或者有一天,你觉得这只是梦一场,偏轨的列车回到了轨道上,你爱上一个男人,或者渴望一个稳定的符合社情的家庭构造,你注定要伤害到朝轻尘时,你就趁早告知,我来带她回去。”

    储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眼迎着朝妈妈的目光而上,“我不会的,我会一直站在朝朝身边,面对人生任何的风雨挑战,也绝不会因为我而让她受到伤害。”

    朝妈妈看着她,目光中没有敌意,却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她最后一句留在秋风里的话,是一句不知说给谁听的喟叹,“我从不信所谓爱情可以永恒,我也不信有真心可以无惧命运。”

    那夜的秋风,的确格外冷,南方的冷是冷飕飕,夹着寒气的魔法伤害。

    现下,暖阳从窗外投进来,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勤奋地往外送着暖气,储斐用自己同样温暖的唇凑上去亲了亲,只是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现在不方便,等方便了,好好亲一下。”储斐讨好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和朝妈妈的君子协议,储斐心里很明白,能尽量遵守就尽量遵守,因为当初立这些协议的双方只不过都是出于为朝轻尘的考虑。

    朝妈妈并不相信储斐,所以列出一二三,她信的是世事无常、谁能信誓旦旦承诺未来。

    储斐想要让朝妈妈相信,自己存在于朝轻尘身边,只会让朝轻尘的生活更好,而非更痛苦,因为她相信,爱情能治愈她,也一定能治愈朝朝。

    解开甲方乙方这个矛盾的金钥匙不过只是时间而已。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储斐是无惧这次考量的。

    再说了,储斐想了想那合约,明显最后一条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朝朝开心,可以适当推翻前两条。

    朝轻尘的神色缓了很多,“所以,是有事情的。好,你不说,我就不打听,我相信你是对我好。”嘴上说着不打听,可朝轻尘是多聪明一个人,她把储斐的欲言又止在心中翻滚了几下,便品出了一些细节,或许是和她的家人有关。

    她想起她受伤那些日子,鬼鬼祟祟的妈妈和储斐,二人挨得很近,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是两个交换着秘密的队友,聊着一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或许就是那些个时候吧。

    朝轻尘从“椅咚”中放开了储斐,手指轻点自己的唇,聊了别的话题,“什么时候?”

    “嗯?”储斐愣着,什么什么时候?

    朝轻尘脸颊微红,像是打着醉酒妆的腮红,衬着那白皙的皮肤,格外诱人,“什

    么时候方便?”

    储斐这才反应过来,突然起身牵着朝轻尘的手就出了会议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现在!”

    “所以,也没告诉你啥事,你就被哄好了?”朝轻尘的室友一边吃着自己的水煮青菜,一边在听完朝轻尘的一个朋友故事后续,她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轻尘,你未免....哦不,你这个朋友未免也太好哄了吧。”香满路言情声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网,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说、违背法律的小说,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