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液镇定心神,其实前面几个人到这个位置,爬不上去,就会被拉上去。眼看自己是够不着岩壁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说把他拉上去吧。

    却只觉得腰上一空。

    其实并不是腰上绳索出问题,而是,下面几个人同时松了手。

    “啊!”

    一声尖叫,就在此时安全衣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整个人就这么跌了下来。

    是刨烙的喊声,“操你妈!”

    这一声,振了整个场地。

    刨烙冲了过去,一把把人搂起来,那是一种心疼要死的神情。沈液呆呆看着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其实摔下来的高度并不高,即便摔下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沈液刚想安慰他。

    刨烙却已经在检查完他身上完好没有摔伤的情况下,站了起来。

    三步并两步,冲着其中一个平时跟他玩的挺好的狐朋狗友,一拳头打了上去。

    他骑在那人身上,眼圈都红了。

    众人忙过来拉架。沈液这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活阎王的真容。

    被打的那人颧骨青了,鼻子也在冒血,有些狼狈,可声音低低的,冲着刨烙道,“刨烙,你他妈有病,今儿可算让我试出来了,别表现的太明显,”说着边自己爬了起来,擦了一把鼻血,盯着被众人拉开的刨烙,“记住我说的。”

    学校里多有碎语,但是也只是流言,相对于风云人物刨烙和同性好友过于亲密的举止,大家更好奇的是高年级级花与他似是而非的情侣关系。

    “刨烙,你是不是男人!”

    回到学校又变成那个痞子样的刨烙,看着眼前这位大张旗鼓,堵在教室门口等他下课的级花道,“跟你说了,不是。”

    “混蛋你!”

    “又没对你干什么,我哪混蛋了?”刨烙挑着眉,一副混蛋的模样道。

    “你等着,”级花指着他鼻子道。

    刨烙望着她背影伸手在眉骨一碰,行了一个告别礼。

    回到教室却又一屁股坐在沈液旁边。拿着一只笔,不停的转。

    “分手?”沈液有点没办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了。

    “女人就是太麻烦了,”刨烙靠着椅子,把脚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她妈认识我爹,嗯……”,他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液没说话,只是趴在桌子上,脸转向另一边,窗外阳光很好。洒了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沐浴阳光,像一只窗檐晒太阳的猫。

    刨烙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拉起来,小声道,“你在关心我分手没分手是吗?”

    刨烙被迫看着他,这回轮到阳光洒在刨烙脸上了。发丝鬓角都染成了金黄色。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撒了金粉一般。

    沈液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太奇怪了,他们相处的模式,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没有回答,教室陆陆续续在进人。

    课间的铃声和铃声,间隔总是那么短。

    7.

    高中课业很忙,但也都是别人忙。刨烙不操心这事,所以也没别的什么事可忙。故而沈液忙着课业的时候,刨烙就异常懂事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忙。有时候也会装模作样看点东西。

    不过沈液好奇的看他看什么的时候,他又毅然拒绝给他看。这成了唯一的迷。

    这些日子他少有逃课,也不拉着沈液逃晚自习。

    那帮狐朋狗友也不知道怎么和好了,不过有人说看见他们酒店里,刨烙一个人喝酒放倒好几个人。

    其实,不过是众人赔罪,刨烙以茶代酒,其他人,一人一瓶52度的五粮液对嘴吹,一斤灌下去,全吐的昏天暗地。谁得罪的起小刨总。

    但总有一物降一物的时候。

    课没下,门口就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带着眼镜,文质彬彬,不像黑道。

    刨烙一看,一把捂住头,长长探了一口气。

    沈液看着刨烙出去的。也不是不放心,好奇心搅的他坐立不安。可是又实在不好意思,也放不下那个身段跟过去。那像什么,偷窥跟踪狂吗?沈液又坐回座位上。

    校门口停着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有人给开了车门。刨烙叹了一口气,爬了进去。

    没一会儿,刨烙就又爬出来,脸上多了五个指头印。

    车门没关,里面传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成天不学好,学泡妞胆儿越来越肥。关你窑里几天你他妈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刨烙双手揣兜里,仍要装一副潇洒的样子,“别成天把你那点发家史拿出来说,生怕人不知道似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里面似乎有劝解声。

    刨烙拍了拍衣裳,“没话了我走了昂。”

    “你他妈让你走了吗”

    “那您老继续说。”

    “下周你妈让你回家。”

    “年年过,年年打有什么意思。”